谢玉凛将早已和李幸商量好的结果说出,“允你官职,你的权利相当于副相。我不在时,还可替我之位。”
宋子隽敏锐道:“你要离开幽阳?”
随即又道:“要和北国打仗了?”
谢玉凛点头,认了他的猜测。
“幽阳城中危机四伏,我带兵离开后,城中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你的职责便是守住幽阳城,若是做不到,便也不必再想着你那为民造福的宏愿,继续做个细作吧。”
“谢相怎知在下宏愿。”
“有一年冬日,你见路边冻死之人后,回去不同我下棋,非要喝酒。醉后嚷嚷着想要天下人能吃饱穿暖。”
“年少时的醉话罢了。”
“醉话与否,问你自己。”
宋子隽笑了一声,声音凝滞片刻后问:“谢相要去打仗,阿愿知道吗?”
谢玉凛眼神危险,“你以什么立场来问?阿愿的朋友?”
“谢相杀人诛心啊。”
“是你非要问。”
宋子隽啧一声,“所以他知道吗?”
谢玉凛难得沉默。
“那就是不知道了,谢相想什么时候说?”宋子隽追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
“趁着阿愿难过,趁虚而入安慰他,然后死皮赖脸的道歉,求他原谅。”
宋子隽说的认真,倒不似作假。
谢玉凛盯着宋子隽看了一会,一如既往的冷脸,叫宋子隽也摸不透有没有生气。
“他待人真诚,你别再骗他。更别想轻易揭过,小心再无转圜余地。”
宋子隽仔细琢磨一番这两句话,品出些味来。
“谢相知我心意,却不仅不惧我靠近阿愿,反倒提点……这是不屑于在下?”
谢玉凛道:“是我信阿愿的心意。”
宋子隽:……
他注视着谢玉凛,许久未见的人,与以往,确实不一样了。
以往他总觉得谢玉凛与他是相似的,如今只有他自己一如既往,无根浮萍。
……
“大哥,我今天见到师父了。”
沈西回家就和沈愿说了在哪见了宋子隽,两人说了些什么。
不过他省去了自己要放火烧人,等长大后还要揍人一事。
他在大哥心中是乖巧听话,粘人可爱的西西,做不来那些事的。
许久没有听到这名字,突然一下沈愿有点没反应过来。
又熟悉,又陌生。
一直到沈西说完,沈愿才问:“你师父要找谢玉凛,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能让宋子隽这样大费周章,想来不是小事。
沈西还真知道,琢磨一下说了也不影响他在大哥心里的形象,加上这事和大哥也有关系,不应该瞒着大哥,便一股脑全说了。
“只说是大哥有难,他要找五叔公救大哥。具体是什么难,师父他没说。”沈西心里大概算了一下,“这会师父应该早就到静园,说不定已经见上面了。”
“大哥,这几日你尽量别出门吧。师父虽然人不咋地,但是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他说你有难,想来是知道暗处有人要针对你。”
沈西劝着沈愿,见沈愿眉头紧皱,他还想再继续劝一下,最后还是没说,抱着沈愿的腰,把脸贴在沈愿小腹,噘嘴担心道:“大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