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会有事,不管怎样,大哥都会保护好自己的。”沈愿拍拍沈西,安抚弟弟情绪,等人情绪平复,这才说要出去一趟。
天色已晚,去哪里沈西也能猜到。
想到有暗卫保护,沈西不放心的叮嘱早去早回,得到沈愿的点头才自己回屋去。
静园那边谢玉凛的住处灯火通明。
他不清楚沈西会不会和沈愿说,但如果说了,沈愿一定会来。
虽不确定,但静园那一路的烛火都燃着。
暗卫已经提前送消息来告知,沈愿到了地方,茶水备好不说,还有一小碗的蛋炒饭。
量不多,也就几口的事。
不是为吃饱,只当尝个味道。
沈愿看到自己爱喝的茶,爱吃的蛋炒饭,心中又软又胀。他看向正低头看自己的谢玉凛,抬手捧着他的脸,“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你做这些干什么?”
“是因你喜欢才备下。”谢玉凛微不可查蹭蹭他的掌心,“不是为别的。”
沈愿垫脚,仰头,亲在谢玉凛下巴上,“我现在不想吃,想知道你因为我,答应了宋子隽什么。还有,我有什么危险。”
谢玉凛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沉声道:“当年宋子隽离开庆云县之前,勾结姓庞的将翠云山放在你的名下。他知翠云山有铁矿,一直在私开铁矿。放你名下,就是为有朝一日能有个退路,拿契书来寻我谋生。”
沈愿听懂了,“他利用我,要挟你。”
“对我来说不是要挟。”谢玉凛道:“是换取你平安。”
即便谢玉凛不在意,但沈愿还是很生气。
“你给他什么了?”
“官位。”谢玉凛的视线没有移开半分,注视着沈愿,眉间微皱,认真的说:“此事我早有谋算,在我预料之内。阿愿,我要离开幽阳一段时间,宋子隽能力不俗,他在能掌控大局。”
刚得知谢玉凛瞒着他解决一件关于他的事,没想到还藏着一件他不知道的大事。
“你离开幽阳,是要去哪?”
沈愿也不傻,若是只离开幽阳,何至于要宋子隽帮着掌控大局。之前谢玉凛在庆云县那么久,幽阳城也好好的。
更何况,武帝和常将军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联想到北国境内的动乱,粮食危机,还有一直以来,北武边境的摩擦……
沈愿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往一个方向去猜,他颤声道:“你、你要去和北国打仗是不是?”
看着沈愿慌乱的眼眸,紧张的神色,谢玉凛喉结滚动,艰难的应了一声。
“是。”
沈愿鼻头发酸,忍着涩胀感,“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
三日后……
沈愿紧咬牙关,没能逼回眼泪,干脆抬手直接抹去,顺便踢了谢玉凛小腿一下。
“你怎么不等走了之后再告诉我!”
“谢玉凛,你到底是当我爱人还是当我爹?什么事都不告诉我,都自己默默解决。实在是瞒不住了,才来同我说。我要如何反应才好?感谢你的付出?为我做的一切?我该在你的保护之下,每天无忧无虑的笑着?”
沈愿是气狠了,说着又踢谢玉凛一脚。
谢玉凛站着让沈愿踢,眉头也不曾皱一下,看着沈愿认真的说:“阿愿,将你当做爱人,才忍不住想要护你周全,毫发无伤。只想你能无忧,能快乐。且能一直无忧,一直快乐。”
沈愿闻言偏开头,哭的鼻尖泛红。
谢玉凛看沈愿哭,心里很闷很不舒服。
他摘掉手套,掌心覆在沈愿脸颊,盖住他大半张的脸,以指腹擦拭温热泪水。
室内只有沈愿偶尔的抽泣声,谢玉凛沉默着陪伴。
良久,沈愿转身,紧紧抱着谢玉凛的脖颈,哭着说:“你怎么不保证你一定会回来,我想听这个。”
“阿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