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将手搭在谢玉凛肩膀上,凑近他的嘴角亲了一下,“但如果你不在,我也会好好活着。可谢玉凛,你得允许我伤心、想你。”
谢玉凛抵着沈愿的额头,轻声道:“好。”
沈愿被送回了家,他要见沈东。
因为要在常临延那学武,沈东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沈安娘见孩子回来,张罗着要给孩子做好吃的。沈愿也上手做了几个沈东爱吃的菜,还做了个糖蒸酥酪。
沈夜晚上基本都会回家里吃饭,一大家子坐在一起,沈安娘笑着给孩子们和弟弟夹菜。
一直以来,家里除了沈南,就沈东的话最少。
不论是谁给他夹什么,都吃的一干二净。
沈安娘只以为孩子习武辛苦,饿坏了,多吃点正好补身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再高点,过两年说媳妇更好说一些。
幽阳城的姑娘们可是要求很高的,不过沈东要是想回庆云县说媳妇也成。
沈安娘这么想着,又给沈东夹了不少的菜。
消息灵通的沈夜知道边关乱了,北国那边已经不是蠢蠢欲动,是已经抢了一波。
不过武国因为早有防备,没让他们得逞罢了。
幽阳城这些日子练兵点兵的,沈夜全都懂。加上谢玉凛急着快点解决瑞王那边的事,八成是他快要离开幽阳,后面顾及不到这边,所以才那么着急要解决。
再看看自己大侄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明显和平日有区别的。
二侄子也怪怪的,虽然平时也闷不吭声,小小年纪一本正经,可也不是眼下满腹心事的模样。
他估摸着,谢玉凛和二侄子,都会去边关那边。
沈夜猜的大差不差,好不容易吃完饭,二侄子语出惊人说要上战场。
虽然猜到了,但被证实,沈夜还是吃惊的。
“小东你在说什么?”沈安娘脸上的笑意渐散,她难以置信道:“你难道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忘了大树村那么多人是怎么死的?”
沈东垂眸不敢看亲人难过的眼睛,声音沉稳却带着颤,他也不舍亦有害怕。
“我知道的姑姑。可两国交战,总得有人去才行。我想去,想守住武国,守住在武国的亲人。”
沈安娘最怕战争,是战争让她险些失去一切。
如今仅有的家人,就是她的全部。
她无奈的哭道:“可如何就要你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去战场搏杀呢?”
沈东说:“姑姑,我这个年岁,基本都能娶妻了。不是孩子。”
“你就是二十,三十,七老八十,你在姑姑眼里也是个孩子!”
沈东不敢再说什么,怕惹沈安娘更难受。
他其实更怕的是大哥。
如果大哥也不同意,他就算再想,也不会去的。
沈安娘也想到了沈愿,她泪眼婆娑看向沈愿,希望沈愿能劝劝沈东。
沈西、沈南、沈北三人都没敢说话,知道沈东要去打仗,很危险,心里怕的不行。全都伸手拉着沈东,不过桌上氛围太低沉,他们也只是拉着沈东衣角,用行动表示不愿沈东离开。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沈愿身上。
有哀求的,有期盼的,有忐忑的……
沈愿看向沈东,与初次见面时,变化真的很大。
那时候的沈东骨瘦如柴,头发杂草一般乱糟糟,身上也脏兮兮的。
但一双眸子很坚韧,认定的事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自小就沉稳干练,不似沈西那般会撒娇吸引着视线,也不会和沈南一样因为内心敏感而被格外关注一些,更不像沈北,年纪最小要更注意呵护。
沈愿盯着沈东额角的疤,他问道:“东东,还记得之前在大树村,大哥刚去茶楼做活的那时候,大哥说过,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