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芙,你没事吧?”昭昭笑眯眯破门而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尴尬。
“我没事。夏蝉姑娘呢?”
“夏蝉中了迷药正在昏睡,所幸并无大碍。”
林闲目光一冷,低声道,“既来之则安之,不如顺藤摸瓜,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悄然离开房间,沿着下药人的方向一路追踪,月光下隐约可见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朝村口寡妇家的豆腐摊方向奔去。
树林间,风声低语,隐约传来几句模糊的对话——
“药效应该差不多了吧?”
“嗯,吹了一整根迷香,四个不知好歹的外乡人,现在估计睡得跟死猪一样,不会扰了咱们的正事儿。”
山野天气变化莫测,骤然下起急雨,风从西北起,带着一缕说不清的潮湿与腐朽。
三人踩着残枝腐叶,停在一座荒废的宅院前。
“奇怪。”长孙意芙握紧软剑,盯着院门上斑驳的朱漆,“那些人的踪迹断了。”
她抽了抽鼻子,小脸皱成一团:“地下有股腥臭气……像铁锈混着腐烂的血肉。”
林闲小心翼翼跨过门槛,地面发出奇怪的嘎吱声,屋内陈设一览无余,并无人住。
他指尖轻抚院中那口枯井,忽然顿住——井沿上的青苔有被刻意抹平的痕迹。
“坎位生变,巽风入地……”林闲低声念着,随手抛出一枚铜钱落地,震颤着指向东南角的柜子,“有意思,竟用鬼门遁甲掩人耳目。”
“跟紧我。”
林闲指尖燃起一缕幽蓝火焰,“错一步,便是万箭穿心。”
“你懂五行八卦?”昭昭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诧异道。
推开暗门,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地牢长廊曲折如迷宫,壁上刻满扭曲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霉湿与腐朽的气息,只有铁链的轻微晃动声和偶尔传来的喑哑风声。
长孙意芙突然拽住两人的袖子:“言姐姐,你听……好像有人!……在哭……”
“别怕,”昭昭挡在她面前,转过最后一道弯,三人呼吸一滞——
一排排的铁笼中关押着形容枯槁的失踪者,从老人到小孩,无一例外双目空洞,仿佛行尸走肉。
“原来如此。”林闲眸色骤冷,“用阵法和锁魂钉奴役平民灵力觉醒者,难怪卦象显大凶之兆。”
越往里走愈发幽深,火折微弱的光摇曳在潮湿石壁上,照不清前路,却映得人影瘦长如鬼魅。
林闲打头阵,忽听背后昭昭低唤一声:“等等。”
回头循着她目光望去,只见石缝间,一团白影如雪般窜出,动作极快,却无一丝敌意。待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那小东西竟已灵巧跃至长孙意芙肩头,窝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竟发出一声低鸣。
是一只雪貂。
细毛如丝,双瞳似琥珀,毛色无半点杂斑。
“怎么回事?”林闲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回头看向长孙意芙。
“它好可爱,但是来的不是时候啊!”长孙意芙压低了声音,伸手摸摸它,眼神中透着几分紧张和无奈。
小雪貂似乎对长孙意芙格外感兴趣,绕着不停打转,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靴子,然后抬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昭昭试着跟上几步,它竟然通人性般带着他们朝地牢深处走去。
果然不一会儿,地牢门口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混杂着低沉交谈。
“糟糕,看守回来了!雪貂是在向我们提前示警!”
三人瞬间紧张起来,地牢内一览无余没有可躲避的地方。
雪貂将三人带到地牢最深处的水牢附近,潭水幽深而浑浊,表面凝结成薄薄的冰霜,隐约能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浮沉,却看不清楚。
水牢中的囚犯上身倚靠在水潭一角半浸在冰水中,鬓发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双眼布满血丝,双手被粗重的铁链拷住,显然被折磨了很久。
囚犯胸口和手腕处隐约可见一些伤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啃咬过。
他似乎察觉到了来人,突然抬起头,浑浊的水溅起,目光直直地盯向三人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