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回过头去不再看向苏铭衡。
复行数十步后,前方的事物逐渐明晰,
只是那居然是一间一间的牢房。
这下苏铭衡是真的那瞬间忘了呼吸。
他一向遵纪守法,到了这个世界来后,临怀苏家最多也就是在祠堂罚一罚人,哪还会建牢房一样的地方。
按理来说,这种牢房也就交由普通人那边的朝政或者大宗门会有这类型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中心苏家竟然。
而这建在后山内的石牢明显也是见不得什么青天白日的,要不然苏玉怜也不会不知道这东西,如果苏铭衡没看错的话,几乎每间牢房内,都是有人在的。
身旁赵聆好像也震惊到了,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拉着苏铭衡朝前走去。
这石牢颇为隐蔽,如果不是跟着赵聆,那么多弯弯绕绕几乎没可能能够直通此处,更何况那间冰雪密室也不是寻常人能进的。
好在这石牢此时并无什么看守人员,苏铭衡和赵聆隔着距离观望了一会儿,还是走到了一间牢房边。
牢内的人似乎正睡着觉,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俩。
一间间地看过去,几乎都在睡着,只有零星几个人神色恹恹,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不足的缘故,那几个人也没有理会他们俩的意思。
仔细看去,每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些苍白,不像是正常的血色。
那声音是从哪来的?
苏铭衡可以确认,源头的确就是此处。
赵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闭上眼睛专注听了一会,朝一间牢房走去。
这间牢房里是个女人,看得出上了些年纪,她倒是没有睡下,只是脸色是止不住的困倦,抱着腿靠着墙角,眼皮耷拉着,似乎下一秒就会闭上眼睛。
赵聆和苏铭衡的走近也没能从她身上分走一丝注意力。
直到赵聆在她的牢房前轻轻蹲下,开口道:“苏玉怜现在没事。”
那女人才终于察觉到了他们俩,手脚并用地爬到栏杆边,张望着。
“什么?玉怜?”
苏铭衡这才发现,她不是忽视了自己和赵聆,而是——看不见。
她奔向的地方和赵聆所在的地方有些许错位,赵聆调整了一下位置,不过一直没有松开苏铭衡的手,拉动了一下,只能引得苏铭衡也跟着他一同蹲下。
“您就是苏玉怜的母亲吗?”赵聆询问道。
那女人爬到栏杆边后,明显有些不稳,好容易才用手扶住了栏杆,但还是认真辨认着来人的声音。
“我是,我是,能不能不要让玉怜来,我在这就够了。”那女人朝着苏铭衡和赵聆竟是苦苦哀求了起来,“他还小,那么点点大一个,不管是当炉鼎还是抽血,都比不上我才对啊。”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就有点多了,苏铭衡能感到自己的手腕被赵聆抓得更紧了,他安抚似的拍了拍赵聆,赵聆才松了些许,不过并没有放开。
“您是怎么知道苏玉怜要来?”赵聆进一步询问道。
可苏玉怜母亲刚刚哀求的那一下显然用力过猛,她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她一下做出这么多行动,好一会儿才又出声:“我的玉怜,那么乖,那么小,为什么每次要把他带到后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