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心跳又跳动在一起。
贶雪晛想,真好。
彼此还能心脏跳动着拥抱到一起,真好。
贶雪晛此刻累极了,可还是拖着两条腿去看了跟着他回来的那些将士。宫变虽然结束了,但善后工作才刚开始。苻燚抓着他的胳膊搀扶着他,两人巡视完宫苑,确定叛党余孽已经尽数被抓获,天色已经发白。
他们人生最黑暗的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两个人始终都在一起,再没有分开。
直到日头高升,贶雪晛实在撑不住了,走路都在踉跄,才肯回到清泰宫内殿里。
如今所有伤员都被抬到清泰宫医治,大批御医已经在禁卫的护送下进入到宫中来。
清泰宫内殿,诸多宫人来去匆匆。
苻燚帮贶雪晛把衣服一层一层脱下来,外袍还好,只是破损而已,他大腿和屁股都磨破了皮,血汗都黏在亵袴上,脱的时候贶雪晛一直在抽气。
黎青在围屏后面接过皇帝递过来的一条又一条带血的巾帕。
但好在没有大伤,贶雪晛几乎没办法坐着,苻燚叫他赤身趴在那里。细白的身体此刻没一块好皮,红的红紫的紫,简直有些惨不忍睹。
他从前看到他的身体总是欲望涌动,此刻只有喉结酸楚涌动,自己沉默着没有说话,拿了巾帕给贶雪晛轻轻地擦拭。
擦拭完了,又给他抹上药膏。
苻燚动作尽量很轻,哑着声音问:“疼么?”
他却只听到了沉重的呼吸。
他抬起头来看,看到贶雪晛那么痛,居然也就那样睡着了。
他应该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了。
苻燚抿了抿嘴唇,继续给他涂药,涂好了,又仔细拿巾帕给他擦了脚。等收拾好以后,给自己擦了身。
他此刻也累极了,擦好换了身亵衣,自己在贶雪晛身边躺好。
躺了一会,心里很难受,于是把贶雪晛拖过来叫他趴在自己身上。
贶雪晛动了动,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
他靠近了他,低低地问:“什么?”
贶雪晛轻轻地说:“你胸口痛不痛?”
苻燚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念着自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叫:“贶雪晛。”
没有什么比这三个字更能表达他的心,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是想这样叫他。
他们两个此刻胸膛贴着胸膛,小腹贴着小腹。
贶雪晛似乎要融进他身体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