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拉着手,仰望着光,无声哭泣。
林婉站在最前方,回头看他,微笑:“我们替你建的。
你说过,她想看灯塔。”
健一走上前,将那半块早已融化的草莓糖放在灯塔基座上。
然后,他打开随身终端,接入全球直播频道。
没有演讲,没有口号,只有三分钟的沉默。
接着,他按下播放键。
音频响起??是千鹤的声音,稚嫩却坚定:
>“哥哥,你看,灯亮了。”
>
>“我不怕黑了。”
>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
>“所以……你也别怕。”
>
>“只要你还记得谁爱你,你就永远有路可走。”
信号传遍世界。
在巴黎,街头人群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市政厅外墙的投影,纷纷摘下耳机;在纽约,自由女神像手中的火炬被人挂上一串LED灯,拼出“WEREMEMBER”
;在悉尼港,渔船集体鸣笛,灯光连成一片星海;在南极,双胞胎站在冰原上,用手电筒对着天空画圈,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而在无数家庭中,孩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呢喃道:
>“妈妈……今天我梦见你了。”
>
>“你说,别关灯睡觉。”
这一夜,全球超过两亿人做了关于“重逢”
的梦。
蜂群残余势力试图反击,发布声明称这是“大规模心理操控事件”
,呼吁民众回归“理性与秩序”
。
可当他们派出最后一批清道夫时,那些人站在街头,听着广播,看着灯塔,突然摘下武器,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他们想起了自己也曾是个孩子,也曾被人叫做“宝贝”
。
七日后,第一座正式“记忆神殿”
在东京落成。
它不在政府规划中,不是国家工程,而是由平民自发建造。
材料来自废墟中的钢筋、玻璃、电路板,甚至还有无数人寄来的旧照片、日记本、玩具。
神殿中央,立着一尊雕塑:一个女孩牵着一个男人的手,走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