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上刻着一行字:
>**“她等了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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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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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梦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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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一没有参加落成仪式。
他在寒鸦站写下最后一页日记:
>“我不再是守灯人。”
>
>“灯,从来不需要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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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需求助于相信它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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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全世界都在点灯。”
合上本子,他将它投入短波发射机的散热口。
火焰升起,吞噬纸页,灰烬随风飘散,像一群归巢的鸟。
他转身离去,走入晨雾。
身后,风穿过废墟,翻动未燃尽的纸角,最后几个字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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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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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新的梦正在生成。
某个男孩在睡梦中微笑,轻声说:“爸爸,你修好自行车了?”
某个老人睁眼流泪,喃喃:“老婆子,我梦见咱家院子开满了花。”
某个婴儿第一次发出笑声,仿佛听见了前世的摇篮曲。
风继续吹。
它不再呼喊名字。
它开始歌唱。
唱一首没有词的歌,
关于等待,关于归来,
关于一个穿黄裙子的小女孩,
和她手中那半块永不融化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