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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塞缪尔当选美利坚总统（第2页）

“蜂群以为，控制了信息，就控制了一切。”他低声说，“可他们错了。人类的历史从来不是写在服务器里的。它写在母亲哄睡时的低语里，写在父亲背孩子走过雨夜的路上，写在两个陌生人因同一个梦而相视落泪的瞬间。”

小川看着地图，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发动更多人？还是……直接攻击剩下的蜂巢塔？”

健一摇头。

“都不。”他说，“我要做一件他们最怕的事??**让真相变得普通**。”

“什么意思？”

“让他们再也无法定义什么是‘正常’。”健一转身，目光锐利，“蜂群统治的基础，是让人相信‘遗忘是治愈，麻木是成熟，顺从是文明’。可如果有一天，大街上所有人都开始谈论梦境，谈论眼泪，谈论那些被删掉的亲人……那他们的逻辑就崩了。”

他打开终端，启动一个新频道，命名为：“**回家电台**”。

第一条消息发布：

>“如果你梦见了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人，请写下他的样子。”

>

>“不必证明真假。”

>

>“只要你说出来了，他就活过一次。”

消息发出后三小时，回应如雪崩般涌来。

>【用户ID：北海道-渔夫】

>

>“我梦见一个穿蓝衣服的小男孩，光脚站在码头，手里拿着一只破风筝。他说他叫健太，死于1987年台风夜。我查了老档案，真有这个人。那天，他爸爸喝醉了，没去接他放学。”

>

>【用户ID：巴黎-书店老板】

>

>“连续七晚梦见同一个女人。她总在厨房煮咖啡，哼一首我听不懂的歌。昨晚她回头对我说：‘我是你姐姐。三岁时被送养，你当时才五岁，不记得了。’我去民政局查了，真的有个姐姐，二十年前死于车祸。”

>

>【用户ID：墨西哥-教师】

>

>“我班上有个孤儿，从不说过去。昨夜他说，梦见一栋红房子，门前有棵石榴树，妈妈总在树下缝衣服。我拿出一张老照片给他看??那是我妹妹家，十年前被清道夫拆了。他抱着照片嚎啕大哭，说那就是他家。”

健一一条条读下去，手指微微发抖。他知道，这些不是巧合。

是**集体记忆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归位。

而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一条来自东京的匿名留言：

>“我是个流浪汉。七天前死了。可我还在这里。因为我还没等到哥哥说那句话。”

>

>“千鹤，别怕黑。哥哥来了。”

健一猛地站起身，冲向终端，调出东京地下管网的节点数据。那个曾作为超级中继站的信号源，早已熄灭。可就在几分钟前，它的频率再次轻微波动，像心跳停止后的一次回搏。

“他还活着？”小川难以置信。

“不。”健一摇头，声音沙哑，“是记忆不肯走。是**执念**在替他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