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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解体（第1页）

顾影听得见林溯光的话，林溯光喊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但她无法理解。

什么叫“这里没有安曦”？她听不懂，虽然现在安曦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但是几秒钟之前她还在这里。

林溯光也学会说胡话了吗？

顾影缓缓抱住林溯光，喃喃地说：“我好想你。安曦很危险，我得去找她，我得抓住她，不能让她继续活着，我——”

“安曦不在这里，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林溯光察觉到顾影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她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只能继续把顾影按在床上，一遍一遍向她解释：“不论你看见的是什么，那都不可能是安曦。”

“为什么？”顾影完全不明白林溯光在说什么，她撑起上半身，转着脑袋四处看，试图从卧室里找到安曦存在过的证据：“她最近总来这里，还在这住过的。”

但卧室里没留下任何安曦的私人用品，顾影挣扎着要起来：“她在这里做过饭的，你知道我是不吃其他食物，那些不可能是我吃的，都是她。”

林溯光压住顾影肩膀，和那双几乎聚不上焦的瞳孔对视，几乎一字一顿地说：“安曦不可能来，她已经死了。”

“这是什么意思？”顾影问。

“字面意思。”林溯光说：“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安曦死在了动物园里，异管局统计是死亡名单里面有她。”

“假的。”顾影忽然激动起来，几乎要把坐在她身上的林溯光掀翻，她嚷着：“安曦一直躲在我这里，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假死，她还带着我杀了很多人，她——”

“异管局进去得很及时，在尸体消失之前就搬出来了，虽然只留下一副骨骸，但是异管局做了DNA检测，和安曦对得上。安曦和一个员工死在猫科园区的树屋里，是我们把她送上去的，还记得吗？”林溯光沉着地说：“树屋可以防住狗和兔子，但是那些猫科动物也全都跑出来了，树屋对它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阻碍。”

“安曦死了，现在听懂了吗？”林溯光直视着顾影的眼睛：“所以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重新回忆一下，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我——”顾影正想说话，忽然又呕出一口血来，她本想掀开压在身上的林溯光，但又没法和林溯光的力气抗衡，只能在血喷到林溯光脸上之前扭开头，一口血全吐在了自己的床单上。

这下林溯光知道厕所里那么多血是怎么来的了。

她皱着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顾影摇摇头：“不知道，每次不小心吃了别的食物就会这样。在动物园的时候把园长和他的那些动物吞了，食物中毒一直没好，按理说不应该这么长时间才对。”

“食物中毒？”林溯光思索着，忽然想起什么，问：“你说安曦在你这里吃过东西？但是我们现在知道安曦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些东西实际上是你吃的？”

“啊？”顾影一愣，她完全没想过还有这个可能性，但是顺着林溯光的话一想又很合理，因为的确她食物中毒反反复复的一直没好，除非是不断有新的东西刺激着胃，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安曦真死了？你能确定？”

“我看到了异管局的官方文件，而且我有什么骗你的理由？”林溯光反问。

“让我想想，我从你家回来之后，我就看见安曦——”顾影喃喃地说：“如果从这里开始就是幻觉的话，她都做了什么来着。。。。。。”

清理冰箱、买菜做饭。

顾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拍拍林溯光：“我没事了，放我起来，我想确认一件事。”

林溯光紧盯着顾影，她从顾影身上起来，顾影从卧室里出去，拿起她放在书柜上的笔记本，封面上沾着几个油指印，顾影原本以为是安曦碰了她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事实并非如此。

顾影看了一眼旁边紧跟着她的林溯光，深深吸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指放到油指印上面比了一下。

严丝合缝。

根本不存在安曦，这几个手印就是顾影一边炒菜一边翻书沾上去的油渍。

顾影缩回手，把笔记本重新放回书架上，她还是不太相信，摇摇头，说：“但是安曦告诉我说，她家里有聚会。幻觉不可能告诉我完全未知的信息，但是她家里的确——”

“什么聚会？”林溯光比顾影冷静得多，她抱着手臂站在顾影身边。

“有很多人，我不太认识。”顾影努力地回忆几天前的事，说：“的确是没人和安曦打招呼，但是——”

“如果是认识的人去世，朋友和亲属过来探望也是很正常的事。”林溯光皱起眉头：“你是不是知道她会死？”

“是吗？”顾影眨了眨眼睛，茫然地回想。

她在安曦家里都看见了什么来着？有花，和安曦的照片，安曦的房间里东西收拾得很整齐，在衣柜里找到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