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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解体（第2页）

照片？

遗像？

手机为什么会放到衣柜里面？

当时安曦还用那只手机给顾影发了很多消息来着。

顾影猛地把手插进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林溯光给她发了很多信息，都是未读状态，紧接着下一个就是安曦。

信息内容都是名字加上一串电话号码。

再打开通话记录一看，她给其中不少人都打过电话。

“。。。。。。”

其中一些名字还很眼熟。

抛开一些没接电话和没说上几句话就挂断的，剩下的都是被安曦一个个杀掉的人，包括安曦的爸爸。

怪不得幻觉里安曦会说，顾影自己应该知道为什么安曦杀人要带上她。

原来都是顾影自己做的。

“我想起来了。”顾影放下手机，望着林溯光，游魂似的说：“在动物园里我就知道安曦活下来的概率很低，爬上树屋不可能躲开猫，但是我早就厌烦安曦，故意没有提醒她，任由她死掉。”

“从你家里离开之前我就开始精神错乱，我那个时候就看见了安曦给我发送的消息，但安曦实际上早就死了。”顾影慢慢地说：“接着我以为安曦住进我家里，是我给她编造了一套杀人的逻辑。”

“什么逻辑？”

“安曦的妈妈从她小时候就死在了怪谈里面，在那之后安曦一直患有精神分裂症，会产生幻觉看见妈妈。”顾影说：“她受到一个怪物庇护，参与了那个怪物设计的游戏，没完没了地缠着我，还叫我妈妈。在这个时候，她带着一个朋友进了动物园，而且那个朋友死掉只有她逃出来。因此我猜测所谓的游戏可能就是要安曦杀掉身边熟悉的人，最后杀掉我这个‘妈妈’。”

“你认为安曦会这么做，于是在幻觉里看见安曦就帮她完成了？”林溯光表情严肃得出奇。

“虽然我想说我认为是安曦做的，”顾影摊了摊手：“但是我觉得你不会认同这种狡辩。”

“的确。”林溯光盯着顾影，之后重重叹了口气：“我已经在考虑要不直接把你交给异管局算了。但是有精神疾病的人类杀了人会被豁免，你不会。”

“你相信我的话？”顾影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太像胡扯了。

“你逃脱不了杀人的罪，没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林溯光指的是顾影不断吐血，弄得一屋子都是血腥味这件事。

“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林溯光望着顾影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你是谢文烛吗？”

“我不是。”顾影条件反射地飞快答道。

“真的不是？”林溯光还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我不是。”

林溯光叹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屋子，想了想说：“这样吧，你现在精神状态还不稳定，我不能让你精神恍惚再去伤人。先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搬到我那边去住。”

“你吃饭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不伤害人类的前提下，我可以尽我所能帮你。”林溯光四处看了看，找了一只大塑料袋撑开，开始收拾那些啤酒罐。

顾影其实很虚弱也很饿了，林溯光在她眼里简直就像一盘会动的美味小蛋糕。

她不自觉地靠近林溯光，把鼻子埋进林溯光颈间，深深吸了一口，试探性地张开嘴——

但是还没等她咬住林溯光的脖子，上下两排牙齿之间就被塞了一只捏扁的啤酒罐，林溯光带着怒气朝她低吼：“我现在是压着火才能在这和你好好说话，我给你好脸色不代表我能原谅你做的事。你杀了人我还是很生气，但是我又不能看着你死。你现在去给我把地擦干净，别来碰我。”

顾影还记得林溯光在动物园里一棍子打断豹子鼻梁的事，千万别惹生气的林溯光。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灰溜溜地去找抹布了，顺带还拿了个口罩给自己戴上，尽管口罩并不能完全隔断她敏锐的嗅觉，但能挡住一点是一点。

两人一起给顾影的房子打扫干净，顾影拿了一点换洗衣服，乖乖跟着林溯光回了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