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裴玧白看着那两位护卫将司马安放到床上,静立不动。
“不是。。。你傻站着干什么?”其中一位语气有些不善,“大人都成这样了,明天还要练军,还不快给他熬一碗醒酒汤。”
“快点!”见他动作缓慢,另一人怒道:“是不是想被揍一顿!”
裴玧白于是从一旁的药箱中拿出醒酒药,然后走到账外的炉火旁,将药粉全部倒进罐子里,静坐着等待熬好的那一刻。
一刻钟后,他将醒酒汤端给其中一名护卫,那人接过后进了营帐。
过会儿,帐子里有声音传来,“把罐子拿进来!”
裴玧白便拿起药罐,进入营帐,又倒了一碗醒酒汤。
司马安半醉半醒着,眼神微张,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贼眉鼠眼地一笑,然后黏黏糊糊道:“表姐?表姐好啊。。。表姐那腰。。。可真细。”
裴玧白忽然抬眼,神色阴翳。
“皮肤真白。。。”司马安还在不断唤醒着,嘴角边的口水混合着汤药流下,痴痴地叫着,“就该到。。。到我床上来才对。。。让本大人好好伺。。。”
“砰!”
裴玧白手中的药罐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声响直接让司马安震得一懵,然后慢慢回神,可惜回也仅仅是回了一瞬,紧接着就继续大喊道:“拿酒来!给本人拿酒来!我要喝死她们!什么丞相府,什么表姐!到了我的地盘不都得乖乖上我的床!”
“你没听到吗!”给司马安喂醒酒汤的护卫朝裴玧白吼道:“快去拿酒!”
裴玧白默默转身。
再回来时,他抱了满怀的酒壶,甚至还提了一个大坛子。
护卫瞅了一眼,皱眉道:“这么多,还都是这么烈的酒。。。哎算了算了!”他把这些放到床前的桌上,“大人,酒都在这儿了,您好好喝!”
半个时辰后,护卫睡意缓缓上来,最终猛栽了一个跟头后重重砸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正安静倒着酒的裴玧白,又瞧着似乎喝的格外兴起的司马安,起身踱了几步,然后向外走去,“我在门口守着,你记得把醒酒汤给大人喝了。”
裴玧白的眼神格外清明,手里的动作没停顿,但也没回答他的话。
护卫嗤了一声,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一杯一杯酒下去,司马安很快就受不住,倒头在床上一睡不起。
裴玧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直没有离去。
夜半,帐子外鼾声四起,整个营地再没有任何的响动。
裴玧白轻轻抬脚,将桌子上所有的酒壶和罐子里的酒全部倒在地上,铺了满满一地,又将还未燃尽的蜡烛在地上一个个放好。做完这些后,他走到放置着兵器的架子前,拿起了一把短刀。
最后他抽出身上的帕巾,来到司马安身前。
烛光晦暗,他一手虚置在司马安口鼻上方,一手用短刀比划着心口的位置。
下一瞬,双手同时落下。
鲜血溅出,司马安在眼神睁大的那一刹那,喉间的呼喊被塞进口中的帕巾尽数吞没,随后。。。一刀,两刀,三刀。。。
司马安不动了,只有眼睛死死瞪着。
裴玧白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依旧一次次将短刀插入他的心口、腹部、胸腔,腿根,一刀一刀,直到手底下的尸体变得千疮百孔,血水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