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芷和裴玧白回到家中时,江知音正在院里和双儿与苏叶聊八卦趣事聊的兴起,见到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两人后,手里的杏仁啪嗒落在桌上,一脸惊疑,“你们俩,就这么回来了?”
崔芷强硬甩开裴玧白握住她的手,向前几步坐下,拿起盘子里的杏仁吃起来,“不然呢?怎么着也是个流放犯,我还得专门去酒楼给他大办一场宴席?”
她这话里的火药味太重,一时间院子里的几人都有些懵,尤其是双儿和苏叶,按理说重新看到公子回来应该是很高兴的,可现在这场面,她两位实在不敢上前问候一声。
“啧。。。”江知音觉得不对,眼神瞧了瞧崔芷,又落到站在后面神色有些无奈的裴玧白身上,然后绕着他悠悠转了两圈,用手背猛拍了一下他肩膀,语气嫌弃,“裴公子,你不行啊。”
裴玧白脸色一黑。
什么行不行。
他浅浅横了一眼江知音,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就在这时,六名护卫得知裴玧白已回来的消息,也相继跑入院子,见到他后齐齐拱手,眼含热泪,“公子!”
裴玧白缓缓走到他们对面,一一看过后,同样颔首向他们施之一礼。
“有劳各位。”他开口。
有劳他们在裴府如今这样不堪的局面中,还能留下。
有劳他们,这些年对崔芷的照顾。
最后他转到双儿和苏叶的方向,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动作,“有劳你们。”
余光里,他感觉到侧后方还站了一人。
于是他转过身去,发现竟是一个熟人。
宋言书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整个人一袭白衣,正沐浴在檐下的一束金光里,有种似乎下一刻就要立即升天似的仙气,他目光直直与投来视线的裴玧白相对,淡定而从容。
裴玧白眸色一变。
此人竟住到了家里?
也就是说,他前两次见到这个人都不是意外,而是因为,他已经正大光明地站到了崔芷身边,可以时时刻刻伴在她身后,在自己这些年没有陪在她身边的日子里,与她共谈风月,共道流年。
他浑身骤而散出一股冷意,拳头在袖中紧紧攥起。
面前这个人的眼神,分明是在大胆而无畏地向他宣告,就是他抢走了崔芷。
是他抢走了崔芷。
是他!
就在他心中怒火一阵翻腾时,一句有些奇怪的话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愣在这干什么啊,既然出来了,赶紧叫姐夫啊。”江知音拍了拍他受伤的那只手,然后轻推着他往前走,来到裴玧白面前,笑嘻嘻盯着两人,满眼都是挥不去的兴味,“这不,既叫了崔芷姐姐,也该叫声姐夫才对,正好,你也认识。”
裴玧白:“???”
什么意思,我是他姐夫,听起来好像不错?
宋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