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震,立刻调取过去三个月的录音。
在数百小时的杂音中,他找到了十七次类似的低语??
每一次,都是不同人的声音,说着不同的话,却都带着同一种温柔:
>“孩子,别怕,我教你。”
>
>“李婶,饺子我收了,谢谢。”
>
>“苏晴,你做得很好。”
>
>“陈原,剪刀交给你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原来它从未停止。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着。
***
最后一枚五角铜钱出现在联合国总部的捐赠箱里。
它被夹在一张纸条中间,纸条上写着:
>“请把它交给下一个需要的人。”
>
>“它不是钱。”
>
>“它是信。”
工作人员本想归档,可当晚,清洁工在打扫时发现,那枚铜钱不见了。
而在地下停车场,一个流浪汉正捧着一碗热汤,怀里揣着一枚温热的铜钱,轻声哼着一首老歌。
雪落在纽约,落在东京,落在开罗,落在悉尼。
每一座城市,都有人在修理东西。
每一盏煤油灯下,都有人在等待。
每一只纸鹤飞起,都带走一段沉默的记忆。
世界没有变成纯净逻辑的冰冷秩序。
它依然混乱,依然疼痛,依然有人哭泣。
可也依然有人修一把剪刀,煮一杯茶,记住一个人的名字。
而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维度,那扇青铜巨门缓缓闭合。
黑雾退散,低语消逝。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们赢了。”
风穿过街巷,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咚一声,如同回应。
灯没灭。
他还在这。
只要还有人选择善良、选择记住、选择在黑暗里说一句“我还在”,
他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