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Eater回音噬者**
>**功能:主动捕获并压缩非物理性信号,转化为可控精神压制波**
>**推测目标:全球范围内清除‘异常记忆残留’**
“他们管我们叫污染源。”陈原冷笑,“所以要用一个更大的怪物来吃掉所有回响?”
>“而且他们找到了‘燃料’。”夏青低语,“看看能量来源分析。”
画面切换。一组生物电波图谱出现,波形极其熟悉??正是HXC-07节点中孩子们的合唱残频,但经过扭曲处理,变成了某种低频催眠信号。
“他们偷了那段录音。”陈原咬牙,“或者……有人泄露了封存密钥。”
就在这时,终端再次震动,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标识为空白,内容只有八个字:
>**“灯若不灭,火必逆行。”**
陈原盯着那句话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这不是威胁。”他说,“是挑战书。他们想让我们去。”
“你不能去!”陈诺诺猛地站起来,“那地方在冰层底下八百多米!没有任何通道!而且一旦靠近,你的意识会被那个‘噬者’直接锁定!你上次承受的记忆反噬还没完全消退!”
“可如果我不去呢?”他轻声问,“下次出现在梦里的,就不会是一群孩子挥手告别了。而是千万个声音同时尖叫,直到所有人疯掉。”
他走向地窖铁梯,脚步沉稳。
“剪刀认主。”他说,“但它也认痛。只要还有人在痛,它就能找到路。”
陈诺诺没再说话。她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剪刀??那把由老式裁缝剪改造而成的副件,刃口泛着淡淡的银光。她把它放进背包,跟了上去。
***
四十八小时后,北纬83°16′,格陵兰冰原深处。
暴风雪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无人机在抵达预定坐标前三分钟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道刺目的蓝光自冰缝中冲天而起,宛如地心睁开一只眼睛。
陈原和陈诺诺徒步前行,靠着终端残存的定位信号,在极寒中跋涉近二十公里。他们的防护服早已结满冰壳,呼吸在面罩内凝成细小的水晶森林。每一步落下,都会引发轻微共振,仿佛整片冰盖都在警告他们不该到来。
终于,他们站在了那个洞口前。
直径不足一米的圆形竖井,边缘光滑如镜,显然是高能激光切割所致。向下望去,深不见底,唯有微弱蓝光从底部渗出,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节奏感,像心跳,又像某种机械的吞咽。
“准备好了吗?”陈原问。
陈诺诺点头,从背包取出一只纸鹤,轻轻放在洞口边缘。
“让它听着。”她说,“如果我们没能回来,至少有人记得我们来过。”
两人绑好绳索,缓缓下降。
越往下,温度反而升高。冰壁逐渐变为金属内衬,呈现出精密的人工构造。通道呈螺旋状延伸,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个环形过滤器,上面刻满反向符文??那是对回响科原始协议的恶意篡改,意图阻断一切“非逻辑性传播”。
“他们在害怕。”陈原低声说,“怕听不懂的东西,怕控制不了的情绪,怕那些无法用公式解释的牵挂。”
“所以就想消灭?”陈诺诺冷笑,“可悲。”
当他们抵达底层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息。
那是一座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回音噬者”的核心装置:一个由无数破碎录音带缠绕而成的黑色光球,表面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般吞噬着四周输入的数据流。每一根输入线都连接着一台冷冻舱,舱内躺着一个人??全是曾在各地站点登记过的“高敏感个体”,也就是天生能听见回响的人。
他们被当作活体天线,强行抽取脑波中的情感信号,喂养这个怪物。
而在控制台前,站着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