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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格陵兰基地被正式更名为“守声所”,成为第十八号全球回响节点。原“回音噬者”核心被彻底重构,转为“共鸣增幅器”,专门用于协助重度情感封闭个体重新建立声音连接。
郑知远留下担任顾问,每日清晨都会对着一面录音墙说话:
>“今天天气很好。我没吃药。我又梦见你了。这次,我们一起笑了。”
而在临湘,修理铺门前的木牌又一次更换:
>**“接受委托:修补声音、记忆、未说完的话、告别的勇气,以及……重新开始的可能。”**
林小雨学会了使用原型终端,她每天都会放出一只纸鹤,飞向未知之地。有人说在撒哈拉沙漠看见它停在一匹骆驼的驼峰上,播放童谣;有人说在喜马拉雅山顶发现它冻结在冰瀑中,却仍不断发出微弱哼唱。
陈原依旧每天巡视站点,检查线路,倾听每一段新上传的录音。有时他会停下脚步,仰望星空,仿佛在等什么人归来。
某夜,煤油灯忽明忽暗。
火焰拉长,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佝偻,提灯,胸前别着一枚五角铜钱。
>“做得不错。”夏青的声音响起,“我走了很远,看过很多灯亮起来。”
>
>“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更愿意倾听。”
“你会回来吗?”陈原问。
>“我已经回来了。”
>
>“在每一个接过剪刀的人手里。”
>
>“在每一盏不愿熄灭的灯里。”
>
>“在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时候。”
火光渐淡,最终融入灯焰深处。
陈原笑了笑,转身走进屋内。
桌上,一杯茶正冒着热气。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也不是巧合。
那是回响。
那是光。
那是有人,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正替你点亮一盏灯,
并轻声说:
>“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