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不再缓慢,乱了节奏地胡乱拍在她胸腔上。
她嘴唇做出要应声的口型,她只能想到一个哦字,但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
犹豫间,她忽的想到:“可我没有在芙蕖宴后拒绝过你啊。”
她看见萧绪皱了下眉。
“昭王府在芙蕖宴的第二日就向云府提出了求亲的想法,而后传回的消息是,你看中的是……三弟,并非是我。”
云笙一愣,脑子晕乎乎的。
她努力理解了一下萧绪所说的话,震惊道:“难道那时传消息来所指的昭王府儿郎是你?”
“不然呢。”萧绪道。
空气静了几息,云笙眼睛瞪大得圆润,萧绪却是眉心皱得更紧了几分。
他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她竟一直以为那时在芙蕖宴上与她相看的人是萧凌。
萧绪不由轻嗤一声,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这多少有些荒谬。
他与云笙的初见,与别的人有何关系。
“笙笙,那年芙蕖宴只有我,没有别人。”
云笙亦是混乱。
怎会是萧绪,怎么会没有别人,那她那时候……
她回想着,似乎的确无人说明究竟是昭王府的哪位公子,母亲也只是含蓄地询问她可有心仪的儿郎。
是她自己听着昭王府的儿郎,便觉应该是与她年纪相仿的三公子,怎也不会想到那与她相差甚远,且一向不近女色的世子殿下。
所以一直都是她误会了,萧凌从未与她相看过,她所以为的两相满意,两情相悦,根本不存在。
云笙想得出神,没注意到萧绪微抬手臂,拿着桃花灯的那只手缓缓落下。
灯盏远离她身前,她的视线变暗,脑海中却清晰地在回放过去的一切。
真相来得突然,令她毫无准备,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飘忽的目光才突然扫到萧绪脸上。
光线稍暗,她有些没看清他的神情。
沉默在蔓延,仿佛没有尽头。
许久后,云笙才低低地道出一句:“我不知道当年的人是你。”
萧绪忽而释然,弧度很浅地弯了下唇角,但并没能露出笑来,只道:“时辰不早了,可觉疲乏,想回去了吗?”
他原本也只是想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彻底捅破这层窗户纸,不让他们这段姻缘还蒙在不明不白的借口中。
说出口时,他的确也有一丝想得到她的回应的期待,谁能想到会顺带着解开这样一个误会。
看得出云笙已经心绪混乱了,他不打算再追问更多。
他没能送出这盏桃花灯,但那又如何,至少云笙还在他身边,他就还有机会。
萧绪如此想着,伸手去牵住了她。
云笙在怔然中轻颤了下指尖,而后看向萧绪,低声道:“好,那我们回去吧。”
从河岸走向马车停靠的这一路上他们之间没再说话。
云笙低垂着目光,几乎是依赖着萧绪的牵引在向前走。
直到快要走到长街尽头,她才抬头:“长钰,可以走回去吗?”
云笙这分明是异想天开,此处离昭王府甚远,不知要走上多久才能抵达府邸。
但萧绪很快就应了一声好,步子往一旁迈动,牵着她转向行走的小道方向。
云笙再度低下目光,看着他们一同迈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