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起身朝萧绪走去:“你怎么过来了?”
萧绪直直地看着她,没有迈步,就站在门前等她走过来。
随后云笙见他未动,自然而然地伸了手去牵他。
萧绪唇角微扬,似乎对此很满意,此前一两个时辰的沉郁就在指尖柔嫩的触感下消散了大半。
他淡声道:“不是说好今日事毕接你一同回府。”
说起这个,云笙便想起了晨间的气恼:“那我们说好早晨唤我一同进宫你怎不唤,还和翠竹交代那样的……”
云笙话音蓦地止住。
她这才注意到萧绪脖颈下有一处明显的红痕,冬季自不会一下想到蚊虫叮咬,且昨日他们做了什么还记忆犹新,这是情到浓时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吻痕。
这地方在锁骨和脖颈之间,虽是略微靠上,但大多衣服的领子都能将其遮住。
偏偏今日萧绪穿了一件领口较低的交领衫,即使最外的大氅还未解下,也能从领口处看见些许,若是大敞解开,那红痕岂不完全显露了出来。
云笙慌声道:“你今日怎么穿了这件,脖子上的都露出来了。”
萧绪却是面色如常,手指随意扫了一下,触碰位置精准,显然是知晓吻痕的确切位置,但不甚在意道:“今晨为了唤你耽搁了点时间,所以随手拿了一件中衣就穿上了。”
云笙瞪大眼。
他还真能胡说八道,他的衣服样式大多古板严谨,尤为穿在内里贴身的中衣,怎能随手就正好拿到一件为数不多的领口靠下的衣服。
并且竟然还怪到她身上了。
她以往从来不亲那处,都是因为昨晚那姿势……
云笙抿了抿唇,微红着面颊道:“你早朝时遮挡了吗,没人看见吧。”
萧绪垂眸看她,那眼神像是说,你都一眼看见了,别人能看不见吗。
“……你也不嫌丢人。”
萧绪好笑道:“我与夫人恩爱,算什么丢人的事。”
“可是,别人会说你啊。”
“谁说我?”
“……”
云笙哪知道谁说他,这叫人看了去,该不会觉得她红颜祸水,把曾经冷淡禁欲的世子殿下迷惑成沉迷女色轻浮重欲之人了吧。
“不行,我替你遮一遮,被人看见了也太不像话了。”
“已经看见了,你我名正言顺有什么不像话的。”
萧绪说着,却被云笙拉着往屋内的梳妆台去。
梳妆台上放置了一些女子所用的胭脂水粉。
萧绪皱了下眉,拒绝道:“我不用别人的。”
“这不是别人的,都是崭新的,没人用过。”
“那也不要。”
云笙以为萧绪男子尊严不愿把女儿家的妆粉用在自己身上。
谁知他接着就道:“待会回去你用你的妆粉给我遮,我用你用过的。”
“……”
云笙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回去还遮什么遮,回去便直接换身衣服。”
“没什么可换的。”
萧绪抬手理了理衣襟,本就不高的领口无论怎么理也没法完全遮住那片红痕,如今半遮半掩,更令人遐想。
他缓缓道:“下次你往下一点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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