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看时间,已经將近十点。
“这人啊————真容易变懒!”
张崖从床上坐起来,有点无奈轻嘆。
从前每天都要出早市,不管睡得多晚,第二天基本上都不要上闹钟,他都可以自己起来。
可是现在,因为不用去早市,他很快就“墮落”了,睡到这时候都起不来。
只能说,身体里的那根弦由於压力骤减,也变得鬆弛,完全不像之前那样扭得那么紧。
——
从屋里走出去,经过妹妹张璇的房间,房门还是紧闭的,显然里面的阿纳尔还没睡醒。
那外面说话的是什么人?
张崖有点好奇,很快走了出去。
只见在院子里,他的父母正陪著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那个女人正坐在一架轮椅上,脸色显得有点白,给人一副久病未愈的样子。
“这————这就是小崖吧?”
那女人一看见张崖,立即就问。
余芳连忙说:“是,这就是小崖。”
微微一顿,余芳又介绍:“小崖,这是吴俊鱈的妈妈,贺筠阿姨。”
“哦,贺阿姨,您好!”
张崖连忙打招呼。
怪不得感觉那么眼熟呢,原来是吴俊鱈和吴俊鳞的母亲。
之前张崖去他们家探望过一次,不过当时贺筠伤得很重,闭眼睡在床上,所以也没看清。
这时候乍一见到“活人”,真有点认不出来。
那一边,贺筠立即开口了:“小崖,我这一次是来感谢你的,要不是你们家帮忙,我————我们这一家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呢————”
说著说著,贺筠忍不住有点泪水盈眶起来:“尤其是小鱈————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她现在还能去念大学,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做牛做马都还不了————”
“別別別,你可別这么说了————”
就贺筠的状態,如果不是腿脚不便,看样子都要当场跪下了,余芳赶紧去拦:“贺筠啊,你刚才不是哭过了吗,说好了不要再这样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能外道的,你再这样我们可就生分了。”
“是是是,可是这一段时间,我一直想来见见小崖,亲口和他说一声谢谢,现在看到他,真的忍不住————”
贺筠一边抹著眼泪,一边说:“小鱈能去念大学,小麟能找到这么一份好工作————嗯,昨天他还和我说,他现在已经开始带第三个徒弟了————芳姐啊,小鱈和小鳞能像现在这样,多亏了小崖,多亏了你们的帮助,我真是就算现在立即闭眼,也值了————”
“快別说这样的话,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余芳赶紧安慰,说的都是一些劝人想开些的话。
张崖受不得这样的场面,赶紧先去洗漱,然后一边吃早饭,一边和父母说去燕京的事情。
“你一个人去?”
余芳一听张崖又要出门,不禁问了一句。
张崖想了想,指了指妹妹张璇的房间:“我和阿纳尔一起去。”
“哦,那你们就去吧,家里別担心。”
余芳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巴不得儿子赶紧结婚生子,反正双方家长也见过面了,她和丈夫都很满意,所以听说儿子和“儿媳妇”一起出去,当即举手赞成。
想了想,她又试探著:“要不你也和阿纳尔回一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