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一声,她接著说:“人家艾菲尔丁大哥都上我们家来了,我们不表示表示,有点说不过去————嗯,也就你爸这身体,没办法出远门,要不你就代表我和你爸去一趟,也去看看人家阿纳尔的妈妈。”
张崖当然听得明白余芳的话儿,这就是女婿上门看丈母娘的意思。
对这事儿,他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阿纳尔拿他当挡箭牌,他们之间的关係就是假的,现在搞得两边父母都信了,越来越认真。
尤其是他爸妈,心里已经完全认定了这事儿,这以后————似乎有点不好解释了啊。
真有点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意思————
张崖本来想的是,以后隨便找个机会就说“分手”了,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可现在看来,说不定还得让他爸妈伤心的————嘖,阿纳尔这一次————真是害人不浅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时候什么都不能说。
张崖只能丟下一句“我看看吧”,便很快走开了。
余芳转过头,又再和贺筠聊起来。
贺筠继续和余芳聊著,心里却泛起了小波澜。
刚才余芳和张崖的对话,她完全听在耳朵里。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叫做“阿纳尔”的人是谁,可却让她直觉这是个女生,和张崖的关係很紧密。
女儿还没去嵐江大学前,儿子就和她提过,张崖有可能看上女儿了,所以才会帮他们家。
对於这事儿,贺筠其实並不反感。
他们家的情况那么糟,有人愿意伸手帮忙,等於从死里拉了他们一把,她感激还来不及。
更何况张家这一家子都是好人,算是个好人家,张崖还是嵐江大学的大学生,一点也不比她的女儿差。
虽说张崖这时候是輟学了,可附近街坊邻居都是知道的,这孩子是为了父母家人才放弃的学业前途,谁不夸一句孝顺?
就这样的人,如果和自己女儿走到一起,贺筠心里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之前,女儿去上大学,贺筠问过女儿,和张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女儿很肯定的告诉她,自己和张崖什么事都没有。
这让贺筠真有点搞不懂了,女儿说话的那一刻,她突然看出来了,原来不是张崖对她的女儿有企图,而是她的女儿对张崖似乎有点意思。
所以,现在听说了“阿纳尔”这么个名字,贺筠一下子警觉过来,不禁趁著和余芳聊天的机会,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聊完天,贺筠自己摇著轮椅回了家。
轮椅还是儿子赚了工资以后,给她买的,倒是让她可以稍稍出出门了。
坐在轮椅上,贺筠想了好久,终於拿起电话,给女儿打了一个。
电话接通,贺筠没有立即说张崖的事情,而是先关心了一下女儿在嵐江大学的情况。
吴俊鱈的性子很柔顺,贺筠问什么,她都详细的说了。
等贺筠问得差不多,吴俊鱈倒是先开口了:“妈,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
“嗯?”
贺筠怔了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有事的?没事妈就不能想你,给你打个电话啊?”
吴俊鱈说:“平时您都捨不得这个电话费的,不是给我打语音,就是打视频,直接给我打电话这还是头一次呢。”
贺筠无声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真是“著急”了,便也不隱瞒,把从张家听到的“阿纳尔”的事情说了一遍。
好一会儿—
电话那头的吴俊鱈沉默了一阵子,才说:“妈,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