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这个刺客似乎是个左撇子。
她所有的杀招,都由左手持短刃发起。右手即便偶有动作,也很快便被她垂至身侧,作防守之势。
可是她的招式,又使得似乎并不那么熟练。
两人在屋里过了百十来招,徐硕宁终于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沉声质问:“你是何人?受谁指使?”
对方并不答话,几番挣扎不成,另一只手就从腰间摸出一枚黑色的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只听嘭的一声,浓烈的黑烟瞬间就在狭窄的房间里弥散开来。
这种烟雾不仅遮挡视线,更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隐隐压制着徐硕宁体内的灵力感应。
徐硕宁连忙屏住呼吸,勉强看清楚了对方已经从窗户的方向逃去。
她正想抬手拍散烟雾,追击而去,却立刻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黑衣人虽然武艺精湛,又杀志坚定,但终究不敌自己。就算对方再来,自己也并不会有危险。
可是万一……这个黑衣人跑到阮知妤的房间去怎么办?
阮知妤不会武功,要是碰到这个招式狠辣的黑衣人,岂不危险?
想到这里,徐硕宁的心头立刻感到一阵恐慌。
她甚至忘了追击对方,也顾不得体内灵力正被这诡异的烟雾压制,更顾不上强行冲破结界可能带来的经脉损伤。
她抬起手,掌心迅速聚起一团赤红的微光。
经脉中瞬间传来一阵如针刺般的剧痛,这是强行逆转灵力,对抗压制的代价。
胸腔内气血翻涌,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冷汗也大颗大颗地滚落,顷刻就湿透了鬓角。
但她全然感受不到这些身体上的痛苦。
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见到阮知妤。
“破!”
徐硕宁低喝一声,汇聚了十成灵力的一掌,重重拍向了虚空结界中,最为薄弱的那一点。
嘶拉一声轻响,周围的空间似乎又扭曲了一下。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立即消散了,黑烟迅速淡去。
结界碎了。
徐硕宁却连气都来不及喘匀,甚至没空去管胸口翻涌的腥甜气味,转身就拉开了房门,冲向了阮知妤的房间。
思绪回到现实,徐硕宁的头脑一时有些乱,许许多多的疑问浮现在其中。
刚才的那个刺客究竟是不是国师派来的?国师也来到现代了吗?国师豢养的死士中,有什么左撇子的高手吗?
她一时想不出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想到刚才阮知妤对她无比关切的样子,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心头也泛起一阵暖意。
幸好阮知妤平安无事。
再想到阮知妤接到这部戏时,无比激动和期待的样子,以及阮知妤为她在现代交到好朋友、做了真正喜欢的事情,感到无比幸福的样子,徐硕宁决定,今晚的事,绝不对阮知妤透露半个字。
但那个刺客此时下落不明,阮知妤还是很危险。
思来想去,徐硕宁还是觉得,她必须想个办法,能够时刻感知到知妤的安危,哪怕两人相隔千里,亦能第一时间知晓。
她立刻想到,天狐族中有一种秘法。
只要将自身的一缕精魂与灵力,注入某样贴身之物,赠予对方佩戴,就能与对方建立起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