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席不确定道:“王爷先前说二者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李琮如此多疑的人才会放心李攸……王爷这是心里有数了?”
凌琸摇摇头表示不知。
凌琸:“我只是想如果……”
凌琸的话没说完,向席表情突然凌厉:“凌琸!收起你的心思!王爷之躯岂是尔等可以肖想!”
凌琸举起双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只是说……”
“你说个屁!”向席火气很大,匆匆往回走了几步骤然停止,再次转身向外走时脸色有些难看,“府医不行,那就去找徐先生,府里又不是没有能用的大夫。”
向席风风火火地往偏院去。
凌琸摇了摇头,回头看向静悄悄的主院。
向席一根筋,凌琸却通透,那些不曾宣之于口的暗流,王爷总想与李攸走得更近一些,两人关系越亲密,李琮就会越猜忌李攸,不管二人之间有各种牵绊,都抵不过人心。
不信任三个字,是世间最毒的药。
王爷在李攸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朝廷的事情越来越紧迫,李攸于王爷而言是个突破口,事到如今正需要一把大火,要么彻底烧死回归正途,要么……
落雪遮住了半个灯笼,映得雪花红彤彤,远处梅花的枝头上停了一只漆黑的鸟,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凌琸有瞬间晃神,再想仔细看得清的时候却发现枝头只有一朵开得正艳的梅,被雪遮住了半边花瓣一如灯笼般,被风吹得不停摇摆。
*
外头大雪压掉了所有的声音,王府的炉火噼里啪啦地响,也衬得屋内额外安静。
李攸拿着两件衣服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脑子里快速闪过上百个念头,可回过头来想寻个头绪时,却发现那些所谓的念头不过是一堆浆糊。
齐怀赟正在发抖,即便失去意识,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
李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这凌琸也不知道跑哪里叫大夫。
李攸没伺候过人,但是怕齐怀赟没被药死先感风寒,心里斗争后解开了齐怀赟的衣襟。
李攸没伺候过人,好不容易给齐怀赟换完衣服后,感觉比打仗还累。
探了下脉息,混乱得一塌糊涂,好在暂时不会伤及性命,李攸稍稍宽心,便拿着衣服至屏风后更衣。
衣服明显是齐怀赟的风格带着齐怀赟惯用的香薰味,松散着穿在李攸身上,一改往日笔挺干练的装扮,却有点闲散游仙的味道。
视线再次落到齐怀赟身上时,李攸心中一惊,齐怀赟的面容皮肤仿佛压不住血,额角青筋剧烈跳动着似要爆裂一般,李攸快步上前探寻脉息——乱成一锅粥。
这凌琸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安插在瑄王身边的眼线故意拖着府医不来?
不能再拖了。
李攸心念一横,拿出随身匕首对准齐怀赟手腕。
利刃触及皮肤,手腕却突然换了方向,鲜血染红了刀刃,李攸后背猛地撞在了床板上,脖颈处的窒息让李攸下意识出手反击,杀招依然出手,却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骤然停止。
他看清了对方身份。
不过这片刻的犹豫,胸口空气就被挤压得所剩无几,李攸无力地抓住对方的手,艰难道:“殿……”
齐怀赟面色阴沉,额角青筋跳动得更快了,手背的力道没有因为李攸的声音而有丝毫迟缓,声音冰冷地质问李攸——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