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瞳孔里蕴含着风暴,却少了属于人的神志。
齐怀赟,并未清醒。
李攸不敢轻举妄动,又不敢不动,再不动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李攸故技重施再想劈齐怀赟的脖颈,可手刃还未劈下,就被齐怀赟挡了回去。
齐怀赟身手出乎意料的好,两人交锋李攸竟完全没寻到机会。
李攸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多年,都城王公贵族虽习武,如何也比不得战场出来的将军。
李攸疑惑,好在一番折腾逃脱了齐怀赟的桎梏。
他摸着自己的脖子,喉咙依旧残留着紧迫感,皮肤火辣辣的。
李攸退至床榻三步远的地方。
凌琸还没消息,李攸无法放任这样的齐怀赟独自在此,然而齐怀赟此时却将李攸当成了不速之客,靠近不得。
齐怀赟脖子两侧青筋突兀地跳动着,他用力摇了摇头,戒备地看着李攸,可惜药性来势汹汹,齐怀赟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精神,脚下踉跄着直挺挺地栽到了床上。
“殿下——”李攸快步拉住齐怀赟的胳膊。
大概是因为齐怀赟方才将内力用在了李攸身上,本被压住的药性没了桎梏,在身体内肆无忌惮地冲撞着,再次探上脉息时只觉得一片浆糊。
凉意透过指尖入了齐怀赟的身体稍稍压住其中的肆虐,可惜李攸这口气只松了一半,肩膀突地一沉,整个人重重跌在了床上。
炙热的气息打在脖颈上,李攸下意识想逃,可疯子的力气从来都比寻常人大,李攸又顾虑再三,竟然真的被齐怀赟压着动弹不得。
“殿下……”
“你是……”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烫得李攸浑身一颤。
可齐怀赟好似没有察觉到李攸的不适,吐气道,“……洄,之。”
认人了?
李攸一喜,推着齐怀赟的肩膀:“殿下可知道中了什么药?凌琸已经去寻大夫,殿下再等等……”
李攸撑着身子刚要坐起,又被齐怀赟严丝合缝地压到了床上。
耳垂处突如其来的湿润让李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惊雷轰乱了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方才没说完的话同样被轰得七零八落,而那湿润还在向下。
锁骨上突如其来的疼痛叫回了李攸的神志,他慌忙翻身想跑,但此时的他就如同递到嘴边的肉,齐怀赟揽住他的腰,砰的一声再次将他甩在了床上。
“……你有什么愿望吗?”
“什么?”李攸一愣,突兀的问话进了耳朵里一并成了浆糊,李攸根本没闹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好像他全然不清楚齐怀赟中的是什么药。
李攸常年打仗,面对的是真刀真枪,或生或死,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即便他盘算良多,都没有算计到各种药剂阴招上,所以他不知道齐怀赟如今比刀枪还要危险——
于他而言。
李攸问完之后许久没得到下文,齐怀赟压着李攸也许久未动,直到某一处硌得李攸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