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粒胶囊卡在她温软滑腻的舌苔上,任凭大官人如何用指尖往里推顶,都纹丝不动。
大官人只得又探指进去,將那滑溜溜的胶丸抠了出来,带出些许湿热的津液。
看著指尖那湿漉漉的胶囊,再看看她烧得通红、眉头紧蹙的小脸。
大官人嘆了口气一声,两指捏破那透明胶壳,將里头苦得倒胃的药粉尽数倾进温水里,胡乱搅了几搅,化成一勺浑浊的药汤。
他含了满满一大口那苦汁子在嘴里,俯下身,一手铁钳般捏开赵福金的下頜骨,另一手托死她的后颈窝子,硬生生將她小脸儿仰起,撬开那两片滚烫的樱唇。
大官人將自己的嘴,重重地、严丝合缝地压了上去!
蛮横地顶开牙关,將那股子苦涩药汤强灌了进去!
正是药汁横流的当口一“唔!”大官人猛地眼珠子一瞪!下唇“咯嘣”一下传来钻心剧痛!
那昏迷的赵福金,不知是醒了半分还是烧糊涂了,竟猛地合拢编贝般的细齿,死死咬住了大官人探在她檀口里的下唇肉!入肉三分!
“嘶—!”大官人疼得浑身一激灵!
一股子咸腥滚烫的血气登时在嘴里炸开!
混著那苦药汤子,滴滴答答,顺著他的嘴唇、她的嘴角往下淌!
“作死的贱人!”大官人目眥欲裂,新仇旧恨“轰”地衝上脑门!
那只没伤的手就准备要朝那张烧得通红的绝媚的脸蛋上狠狠摑下去!
“嗯——呃——”
炕上的赵福金却猫儿似地哼唧了一声。她那只滚烫的小手竟蛇一般缠上来,死死攥住了大官人那只伤手!
小脸儿依旧煞白,可那对千丝万缕的眸子却不再混沌,反透著一股子病懨懨的媚艷,水光瀲灩地瞅著暴怒的大官人。
非但不怕,她竟攥著那只伤手,往自家滚烫的腮边贴去!
“疼么?”赵福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带著高烧的咻咻气音,眼珠子却粘在大官人那血糊糊的下唇上,又慢慢滑到他被攥住的手掌。
她嘴角忽地勾起一丝狐媚子样的浅笑,眼角那颗殷红小痣在病容里妖得勾魂摄魄。
“原道——挨鞭子——是这般滋味儿——”
她喘著气呢喃,倒似在咂摸什么极乐快活。
接著,她竟低下头,把脸凑近他那裹著布条、犹在作痛的伤手,微微启开那两片还沾著他血的樱唇,朝著那渗血的伤口,“呼——呼——”地轻轻地吹起气来!
本就是发高烧的身子,嘴里的气息更是滚烫灼人,裹著药味和她嘴里那股甜腻的异香,拂在伤口上,又痒又麻又酥!
吹了几下,她抬起那张病中更显妖媚的脸,眼神迷迷瞪瞪,水汪汪地瞅著大官人,喘吁吁地发起了嗲:“爷——可是——恼死奴了?奴家——奴家知错了——你——你打还回来——可好?”
话音未落,那神色倏忽间又端严矜贵起来:“我——我原不会说这些——市井的话儿,”她贝齿轻咬下唇,那点嫣红小痣都羞得淡了几分,“是——是偷学的,说岔了你不许笑——”
她飞快地抬眼瞟了一下大官人,接著露出媚笑:“爷,要罚奴,奴也不怪。。只一件——”她喘著,娇慵无力地扭了扭身子,“莫——莫用那鞭子了——留了疤——会很丑的——羞煞人——”
说著,她竟微微扬起那截白生生的鹅颈,连带扯鬆了裹身的锦被,带著股病中的慵懒与挑衅:“好人儿——用——用巴掌罢——就同方才——之前。。那般——”
与此同时。
从清河县出发的武松带著玳安终於到了快活林!
武松腰间挎著那口鑌铁朴刀,煞气腾腾,身后紧跟著九品巡检玳安,缩著脖子,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打量著林子里那些涂脂抹粉、倚门卖俏的粉头姐儿,心中暗暗和清河县的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