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低头看了看,隨意甩了甩血珠,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不妨事,看著血糊,实则皮肉伤,那鞭子上沾了冰碴子罢了。”
“冰碴子抽进肉里,怎会不疼!”扈三娘眼圈更红,心疼得紧,慌忙从自己隨身的荷包里翻出上好的金疮药粉。
她见大官人將赵福金安置好,立刻又靠过来,动作轻柔却利落地托起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將冰凉的白色药粉均匀撒在那伤口上。
她低著头,神情专注,纤长的手指带著微微的颤抖,动作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呵护,那副低眉顺眼、温香软玉的模样,与方才在阵前连剁十数个辽狗脑袋眼都不眨的罗剎女,直是天上地下!
大官人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嘴问道:“你哥哥带出来了?”
扈三娘闻言手上动作不停,只轻轻“嗯”了一声。
“去安置一下他,”大官人声音低沉,“仔细问问,这几日关押的情形,特別是辽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哪些人投敌了,先把消息大致了解一下。”
“是,大人。”扈三娘还要包扎,大官人笑道不用。
扈三娘这才应声退了出去,临出门前,自光疑惑地扫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赵福金。
待扈三娘离去,大官人走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半扇窗户,让带著寒意的清新空气涌进来,冲淡屋內的药味和隱约的血腥气。
他转身,目光落在屋內红泥小火炉上温著的一把白瓷执壶,探手摸了摸壶身,入手温润,正是恰到好处的温热。
他拎起执壶,又走回床榻边。看著榻上赵福金裹著他斗篷、依旧瑟瑟发抖、
小脸烧得通红的样子,眉头紧锁。
湿透冰冷的衣物贴在身上,只会加重她的寒气。
大官人低骂一句,放下水壶,开始解赵福金身上那件已经被雪水、污泥和狼血浸透的华贵外袍。
外袍褪下,露出了里面同样湿透的中衣。
最外一层是素白软缎的圆领中单,质地轻薄柔滑,此刻湿漉漉地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玲瓏曲线。
中单之下,竟还有一层薄如蝉翼的冰綃抹胸,边缘用极细的金线绣著缠枝莲纹。
堪堪兜住两团那初初饱满的软沃。
抹胸被雪水浸透,几乎成了透明,紧紧裹覆著,隱约透出底下雪腻腻的轮廓。
大官人解开她腰间的丝絛,褪下同样湿冷的绸裤。
果真是金枝玉叶养出的身子!
两条美腿修长丰腴,肌肤白腻得赛过刚凝的羊脂膏子,通身上下竟寻不出半点瑕疵。
只是此刻冻得发青,兀自微微打著寒噤。
隨著衣物一件件剥离,一股子甜暖的乳香混著女儿体气,裹著那极其名贵、
清冷幽远的龙涎香,直往大官人鼻子里钻。
大官人將她湿透的褻衣尽数除去,只余那件湿透的冰綃抹胸还勉强掛在身上。
这滑嫩的身子是终年不见天光的富贵,才养出的极致细嫩与白脂,滑溜得连最上等的杭绸也自愧弗如,此刻却烧得泛起一片撩人的粉霞。
大官人拧了块乾净的湿布,用壶中温水浸透,拧得半干,开始擦拭她滚烫的颈侧。
指腹下那腻滑如脂的肌肤里,能觉出颈脉在突突地急跳,微弱又慌乱。
布巾顺著那天鹅颈子滑下,探入锦被底下,小心翼翼揩抹她腋窝深处—一那里更是热得灼手,皮肉滑腻腻、汗津津的。
做完这些,大官人从自己贴胸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小巧油纸包,拿出一粒胶囊捏开赵福金紧抿的樱唇塞进去。
可这赵福金早已烧得人事不省,牙关紧闭,喉头毫无吞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