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帝姬发嗲,大宋栋樑
大官人低头看著她这半是撒泼半是撒娇的模样,嘴角那抹冷笑又浮了上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俯身凑近,那热气几喷在她耳根子上,偏生带著一股子阴寒,激得她身子一颤:“这一路来,我的手段,你也算见识过了。我是那受你挟制的主儿?你別给我提什么身份,你便是个帝姬又如何?信不信我现下就扯了这帘子,把你丟进这林子的狼窝子里?”
“回头只消报个寻你不著,想是途中遇了狼群,尸骨无存”————你猜,你那好兄长,是信我,还是信你这死无对证的“狼叼走了”?”
“狼————狼群————”赵福金被他话中那阴森恐怖的情景和冰冷的语气激得浑身一个哆嗦!
她毕竟还是个未经多少风浪的小人儿,白日里远远瞥见的那些绿幽幽的狼眼,还有那啃食马尸血肉横飞的场面,立时涌上心头。
饶是身上滚烫得紧,也压不住那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慄子,汗毛根根倒竖!小手儿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了大官人的胳膊。
恐惧之后,便是更汹涌不甘!
她猛地抬起小脸,瞪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既俊朗英挺又邪气的面孔,嚇又嚇不倒,打又打不过!
想也不想,檀口一张,露出那编贝似的细齿,竟又不管不顾地朝著大官人的嘴唇狠狠咬了过去!
“你就没点到別的找招儿?”大官人不耐烦的大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再次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頜骨!
赵福金贝齿徒劳地撞在一起,只发出“咯”的一声轻响,咬了个空。
连偷袭也没用了!!!
赵福金只觉万念俱灰,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她“哇”地一声,哭得肝肠寸断,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不管不顾地倒入大官人怀里,滚烫的泪水和汗水全蹭在他昂贵的锦袍上,哭声呜咽破碎:“呜————呜呜————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一点也不像书上说的情人温柔,骨头都要散了————呜呜————如今,如今让你抱一抱暖暖身子都、都不肯————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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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没好气地的说道:“是你自家饿狼似的扑上来!你当时的那般豪情威风呢?结果呢?自家不爭气,倒怪起我来了?”
他话音未落,赵福金一只烧得软绵绵却带著怨气的小拳头又砸了过来!那速度之快不像是个病人!
奈何大官人早就有所准备,眼疾手快,又是“啪”地一声,死死攥住了那截细白滑腻的手腕子。赵福金挣了几挣,纹丝不动,手儿反而被掐的疼了,只得仰起那张涕泪横流、烧得红霞漫布的小脸儿,带著哭腔质问:“真当我是那三岁孩童,什么都不懂么?你若是铁了心的柳下惠,坐怀不乱,我一个病得手软脚软的弱女子————能————能动得了你分毫!!”
这话说的,大官人倒不知道说什么,那柳下惠怕是有些身体上的问题。
那赵福金见大官人一时间语塞,哭声非但未止,反添了十二分委屈。
她抽抽噎噎,竟將个烧得滚烫、曲线玲瓏的身子又往前死命蹭了蹭,几乎要嵌进男人怀里。
伸出两根水葱似的玉指,怯生生、却又带著勾魂的劲儿,捻住了大官人一片衣角,轻轻地、一下下地摇著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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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梨带雨、烧得艷若桃李的小脸仰著,泪眼朦朧中透著一股子绝色的刁蛮与娇憨,鼻翼翕动,瓣似的唇微微撅起,带著哭腔拖长了调子:“呜————官人你、你就这般狠心,看著我哭死?病死么?”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小女儿情態弄得一滯,不由得低低嘆出一口气,伸手胡乱在她汗湿的鬢角抹了一把,算是安抚:“行了,莫嚎了!哭得我脑仁疼!”
赵福金见这招似乎有效,哭声立时便收住了七八分,只余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顺势將泪痕狼藉的小脸往他刚抹过的手掌上蹭了蹭,像只终於寻著主人的病猫儿,竟还带著浓重鼻音发起了嗲:“那你抱抱我,车上好冷,我骨头缝里都烧得疼哩————”
大官人嘆了口气双手紧了紧。
她將滚烫的粉颊在他胸膛上蹭了又蹭,烧得迷濛的泪眼半睁半闭,拖长了又软又糯的哭腔,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在告状:“呜呜!如今清白也污了,浑身发烧得骨头缝里都酸疼————呜呜————你就连抱一抱、暖一暖我这病秧子————都要斤斤计较,天底下哪有你这般狠心的好人————呜呜呜————”
这一声声好人叫得又娇又嗲,混著滚烫的鼻息喷在大官人颈窝里,竟让他心头那点残存的怒火“噗”地一下,彻底化成了哭笑不得的浊气。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团烧得神志不清、半是撒泼半是依恋的软肉,心中暗忖:“这女人虽刁蛮得紧,说的也有些道理,何必和她年纪小的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