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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2页）

“您就是蓝前辈？”

蓝雪扬被这声前辈叫得牙上一酸，不自在得别过头：“你别这么叫我。”

苏小锦道：“你得叫她雪扬姐姐，她爱听这个。”

争荣立刻道：“雪扬姐姐！”

蓝雪扬“啧”了一声，站起身想要坐到别处，经过周宝儿的时候脚下一绊，一只手冷不丁地抓在她脚腕上。

蓝雪扬本能地要一脚踹过去，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又生生忍住，她低下头，周宝儿缓缓睁开眼，看着她不说话。

娟宁早就发觉她醒了，只不过一直没点破，因着姜得月的关系，蓝雪扬的耐心出奇地好，直等到她松开手坐起身，才慢慢把脚挪开，坐到了她对面。

周宝儿眼中还是有些迷茫，有些不太适应地动了动手脚，开口时声音都还有些打飘：“我为什么没死？”

娟宁笑道：“你还知道刚才是在找死？打不过不知道避人锋芒，反倒一头撞上去给人听个响吗？”

周宝儿脸上一红，找死的时候不觉有什么，被她这样一说当真是有些没脸见人，她头往下一埋，捂住脸道：“你别说了。”

蓝雪扬欲言又止，反复几次，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去宁州找过我吗？”

这人再不复先前的疾言厉色，周宝儿一时还有些不习惯，闷声道：“去过，那时宁州已经尸横遍野，我以为你死了。”

她合手挡着眼睛，努力稳住情绪：“我不知道南雀就是你，我以为你们都死了。”

炉中炭烧得太旺，火星崩出来，在她的袖口烫了个小洞，蓝雪扬顺手将炉门盖上，道：“你怎么去的影卫？”

周宝儿道：“被司明大人捡回去的，她就是见到我，才决定抽调人手来专程修习秘法。”

娟宁听到司明的名字，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姜得月留给你的那个梦境，是谁告诉你那是存芜？”

周宝儿蓦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修者搜过我的魂了？”

她眼中闪过疑惑：“那我怎么还没死？”

娟宁笑道：“你怎么就这么想死？年纪轻轻没死过，非死一次不可吗？”

她向后一倚，道：“犯不上搜，你魂魄不知被什么东西都给吃没了，我给你往回扣的时候顺路看了一眼。”

蓝雪扬转过头道：“被吃掉的魂魄还能再扣回来？”

娟宁道：“看情况，她身上有锁魂术，魂魄始终跟人间留有一线，其他的不太好说。”

她又将先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谁还看过那个梦境？谁告诉你的那是存芜？”

周宝儿看了一眼蓝雪扬，道：“司明大人。”

蓝雪扬眉头一皱，但没多说什么，娟宁道：“她跟你说存芜是什么？”

周宝儿道：“是修者死后强留下来的残魄。”

娟宁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周宝儿继续道：“凡人的魂魄根本承受不住，若是用了秘法生生受下，则需终生供养，身死魂不灭，被拘在一方永世徘徊，存芜一经取出，立即魂飞魄散，司命大人为保我的命，给我用了锁魂术。”

连覃姝也往这边看过来，娟宁不动声色地道：“她还说什么了？”

周宝儿道：“时间久了，我的神识会与修者共通，灵窍强开，还会逐渐被她的记忆浸染，神志不清忘记自己是谁，这是修者失了心智不甘就死才会用的邪法。”

她叹了一声：“我若没有遇到她，至死都会以为自己是得了机缘天授神力，到最后疯魔而死，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贪心不足走火入魔，司命大人纵千般不好，对我到底是有恩的。”

娟宁道：“姜得月跟你有仇？”

周宝儿一愣。

娟宁捏了捏手指，总算觉出了凡人有多好骗，自己在人间努努力，说不定也能捞个邪教头子当当。

“不说姜得月有没有那个本事做成修者，就算她成了，会这样贪生害你吗？在你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周宝儿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娟宁道：“锁魂术锁住你的魂，即便魂魄碎成细末，那些碎末也仍会被锁在身体里，人死魂不灭，永生永世留在她身边给她做傀儡，这东西比存芜还狠，倒被她吹出花来了。”

她偏头看向覃姝：“就这样的人，你到底为什么不杀她？她也救过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