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这人也不是真心要寻求什么意见,发图的过程中就已经自顾自决定了品牌和款式。
合着把她这里当树洞呢?
林墨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上,决定采取冷处理。
以林墨对这个师妹的了解,只要晾一会儿,等对方那股兴奋劲儿过去就消停了。
可五分钟后,连续不断的震动让桌面都微微发颤。
林墨显然低估了时从意今天异于常人的分享欲,直到一张皇冠造型钻戒的特写发来,她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师姐,当你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千万不要怀疑你的直觉,没错,我就是在炫耀」
时从意补了条语音,相当得意。
林墨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嗯,我这就发朋友圈,配文‘我师妹的婚戒’。”
对面立刻秒怂,语音通话弹了出来。
“错了错了师姐!”时从意老实了,“那我不是没地方抒发嘛……”
林墨这才拿起手机仔细端详那张照片,指尖放大细节。
“你家那个倒是舍得给你花钱。”
“什么话,我也给他花钱啊!可能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数量上的差异。”说到这里,时从意八卦十足的补充,“你是没看到实物,那个钻大得我都不敢多看两眼,怕当场跪下。”
“这品相这成色,你跪下是应该的。”林墨凉凉道。
“膝盖可以软,但气势必须硬!”时从意扬起下巴,随即又忍不住感慨,“就这么说吧,这戒指戴上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可以随时掌掴张寅之拳打顾文莹。”
“你现在想这么干也可以,什么时候让我雅俗共赏一下?”
“我没敢拿,让他保管了。”时从意特别理直气壮,“你看我像有地方放这种东西的人吗?”
“出息。”
林墨话音刚落,听筒里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妈?”时从意的声音立刻变小,“我在和师姐打电话……”
“是小林啊?”张如芳的声音由远及近,“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阿姨新学了道菜,正愁没人尝呢。”
林墨立刻切换成乖巧模式:“阿姨好,您的脚伤好些了吗?”
声音瞬间温柔了八个度,跟方才冷酷无情的样子判若两人。
时从意大四那年跟林墨备赛ICDAC(国际大学生无人机算法挑战赛)决赛,曾经因为没有合适的训练场地急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时从意一拍脑袋,借了席家老宅后花园那片开阔的草坪。
林墨至今记得第一次踏进那座恢弘气派的老宅时,时从意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师姐林墨,这是老夫人。”
老夫人笑眯眯地让王妈准备了茶点,还特意叮嘱园丁把草坪修剪得更加平整。
后来她们又来过几次,有时是为了调试设备,有时纯粹是来蹭张如芳的饭。
“好多了好多了,”张如芳笑道,“就是这复健靴穿着不太舒服……”
两人寒暄了几句才挂断,张如芳把手里端的盘子塞到女儿手里。
“尝尝,挺甜的,你舅舅特意嘱咐说要放两天再吃,你回来的刚好。”
时从意盘腿坐在床上,伸手就去抓最大的那颗枇杷。
“洗手了吗就抓?”
张如芳拍了下女儿的手背,却还是纵容她把果子塞进嘴里。
时从意眯着眼睛笑,“您要是不送来我就不抓啊。”
“一天天的歪理。”张如芳摇摇头,在床边坐下。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母女俩聊着家常,张如芳突然话锋一转:“下午是朋友送你回来的?阿香说看见你从辆黑色的车上下来。”
“是网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