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席琢珩已经凑近,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的湿意,态度格外诚恳:“我的错。”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时从意瞬间没了脾气。
她慌忙别过脸,生硬地转移话题:“我还要去买戒指。”
“一起。”
“别!”时从意果断拒绝,“两个人去买戒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干什么,被人看到我就完了!”
席琢珩对她夸张的说法不置可否:“有什么问题?合法夫妻,光正明正大。”
“倒是说得轻松……。”时从意撇嘴,小声嘟囔。
不多时,车缓缓驶入商场的地下车库,停稳后席琢珩又问:“真的不让我去?”
“不让!”时从意埋头在纸袋里翻找。
席琢珩看着她忙活:“不需要我试戴?”
“款式我选好了,尺寸也有,所以不需要。”
她说着,把掏出来的口罩、墨镜、棒球帽一一戴上。
席琢珩这次是彻底被折服了,靠在椅背上好笑地看她:“你这是去买戒指还是去抢银行?”
“我又没戴脸基尼。”时从意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但理直气壮。
“嗯,”席琢珩点头,“就差个面罩了。”
“今天这票干完就收手!”她顺着他的话往下演,把帽檐压低,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捯饬完她又对着车窗照了照,自己也觉得有点夸张:“我不会一进门就被保安叉出去吧……”
驾驶座的老许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最终,她还是妥协地摘下了那副过于夸张的墨镜。
临下车前,还不放心地回头警告:“不准跟来,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就鬼鬼祟祟地快步溜走了。
席琢珩摇头轻笑。
老许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道:“先生,太太这样的性子,生活在一起每天都很有趣吧。”
“嗯,”席琢珩望着时从意远去的背影,“每一天都怕自己是被投入池心的石子,惊醒了好梦。”
果然没过多久,时从意就拎着个黑色丝绒袋回来了。
她风风火火地拉开车门:“手来。”
席琢珩配合地伸出,有些意外:“这么快?”
“我预约了啊!看货、付款、走人,一气呵成,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菜还要讨价还价。”时从意一边拆着包装一边说。
老许又忍不住笑起来。
银色的戒圈在灯光下泛着优雅的光泽,铂金打造的戒身线条简洁利落,边缘装饰着精细的珠边纹路。
时从意托起席琢珩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与她的形成鲜明对比。
她抿着唇,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
就在她全神贯注调整戒指位置的时候,席琢珩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柔软的唇边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睫毛一颤,却强作镇定:“很适合你。”
“我也很喜欢。”
席琢珩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
分不清是在说戒指,还是在说眼前人。
他微微转动戴着戒指的手,车顶灯光在戒面上流转,随后抬起眼,与她四目相对:“戴上了就不会摘下来了,想好了?”
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