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在出租屋初见时就令人惊艳的席太太,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只露出半张莹白如玉的侧脸。
护士上前处理时从意手背上的淤青和回血,席琢珩立即调整姿势配合。
他一只手稳稳托住时从意的手腕,另一只手虚护在她肩头,目光紧盯着护士的每一个动作,连棉签按压的力度都要过问。
“炎症还没完全消退,这两天要吃流食,按时服药,“张医生调整着输液速度叮嘱:“如果夜里再烧起来……”
“用温水擦浴,避开前胸和后颈,”席琢珩接过话,手指轻轻梳理着时从意汗湿的鬓发,“对吗?
张医生一怔,随即点头。
输液结束后,护士刚拔出针头,席琢珩已先一步接过棉球。
他动作轻柔,指尖的温度透过棉球传来,时从意恍惚觉得,针眼处的刺痛都减轻了几分。
待医护人员离开,时从意终于松了口气,从席琢珩怀里稍稍退开。鼻尖和眼眶还红彤彤的,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噎一下,委屈得不行。
席琢珩拧了条温毛巾,仔细擦着她哭得黏糊糊脸颊:“我今天才知道,时釉釉原来是个小哭包。”
还在抽噎的时从意无法反驳,又带了些情绪回涌后的尴尬,只抬起湿漉漉的眼嘟嘟囔囔地控诉,“……谁让你连名带姓凶我,我妈每次要打我的时候才这么叫。”
这话让席琢珩瞬间哭笑不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毛巾,将她微凉的手指包在掌心:“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时从意垂下眼帘,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指缝。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将她的指尖完全包裹,一下下摩挲着她手背上未消的淤青。
这个起初还想冷着脸质问她的男人,因为她的几滴眼泪就立即缴械投降。
这种近乎纵容的退让太过明显,她怎么会感受不到。
正是这份毫不掩饰的偏爱,让她既心头发烫又手足无措。像是捧着一份太过贵重的礼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见她情绪稍缓,席琢珩才暗自松了口气,望进她湿润的眼底:“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遇到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把我排除在外。”
时从意抿着唇想了想,最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个小小的回应却让席琢珩心头软成一片,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泛红的眼角。
她下意识地揪了揪身上的睡衣,触碰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丝滑质感,有些懵懂的低头打量。
身上是件烟粉色的真丝睡裙,剪裁精致却并非她惯常的风格。
席琢珩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起身整理被角的动作顿了顿:“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被他拖得又长又低,尾音上扬,带着明知故问的慵懒。
虽说心里已有几分预感,但还是抱着些许侥幸,时从意小声试探:“这衣服……”
“我换的。”他答得坦荡,顺手将枕头拍松,“已婚夫妻难道还要请别人来代劳?”
时从意一时间五雷轰顶,结结巴巴半天讲不利索一句话。
席琢珩被她的反应逗笑,俯身在她耳边又低声说了句什么。
时从意难以置信,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她艰难地消化着他说的每个字,发现不怎么消化得了。
……你好好一个吃露水长大的人间仙男,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浑话?
时从意又羞又恼,十八般武艺各种字句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搜肠刮肚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席琢珩!你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席师傅:支棱起来!
支棱不到半秒:贝贝我错了……
本次战役的战略性完败,为席师傅的家庭地位奠定了基础。
往后席师傅再阴暗爬行,他老婆梆梆上去就是两脚。
席师傅:老婆还会对我生气,嘻嘻[求你了]
第49章
病中时间混沌,时从意感觉自己在床上躺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