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锦起了个大早,前往首都图书馆蹲开门。
令他惊讶的是,他提早将近一个小时到达时,在场已有不少人在门前等候了,男女老少皆有。
江锦暗暗惊叹,不愧是首都,人们读书学习的氛围浓厚,对知识的渴望与双子地区形成鲜明的对比。
时间一到门一开,江锦就和其他人一样冲了进去,把书包一放,拎着清单去书架上找书。
好在,清单上的书都摆在相邻的几组书架上,很快就可以找齐,不过,书本的厚度超乎想象,等他搜罗完成回到座位上,把书本一摞,共二十三本书可以摞成两摞,每摞都足足有半人高,甚是引人瞩目。
江锦对着这堆书,先不急着看,不是在发愁,而是在思考。
留给他的时间太碎太少,接下来的四天,他每天下午都要去完成一般委托,明天还要去见路灵,根本不可能看完。
但他并没有慌乱,因此六神无主,昨天与陆启的谈话其实给了他一些可以利用的信息。
第一,通过真题筛选知识点,重点学习。
这一点昨天他也想到了,也问了陆启,虽然没有获得确切的答案,但他决定等下去找图书管理员问问。
说起来,这也是在双子圣所时路灵教给他的经验。明天去见路灵的时候,除了问问这位曾经的太阳塔特别分队成员有无头绪,还要额外表达下感谢。
第二,陆启说过,只要考试及格,江锦就能入林,重点在“及格”这两个字上,而不是全部答对。
若以出题人的角度去思考,其实考试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最大程度保障哨向入林后的生命安全。
江锦的目光在两摞书之间来回扫,又把书目清单过了一遍,决定把银河森林中最常见的危险植物先筛选出来,仔细记住书上对它们外表、习性和地域分布的阐述。
再者,对能力与身体素质都优于普通人的哨向来说,穿着防护服保障自身安全,但同时也无异于被束缚住了手脚,无法自由施展能力。
那么再想深一层,考试其实还起到另一层作用,那就是再次提醒哨向,入林后有什么能做,又有什么不能做。
关于这一点,除了问图书管理员和路灵,江锦或许可以花些心思,去看看公会招募普通人入林时提醒应聘人需要注意些什么,想必那里会有更详细的思路。
江锦思索片刻后,算是把次重点分点罗列好,他得争分夺秒抓紧时间看书,能学尽学。
图书馆很安静,但难免会有人流走动、书页翻动的动静,江锦便屏蔽了听觉,只为能静下心来学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实说,如果不是饿得不行了,江锦都不想抬头,但不抬不知道,一抬吓一跳,竟然已经快五个小时过去了,逼近下午两点了!
江锦几乎立马原地弹起,去找图书管理员还书时把问题问了,对方说着“不知道”并不耐烦地打发他走,江锦没时间郁闷,只行走如风般离开了图书馆。
来不及吃中饭了,他随便找了个面包铺,挑了两个最便宜的结账走人,一边吃一边走,去和他的一般委托人汇合。
下午两点半,江锦顶着午后烈日,满头大汗地找到了他的委托人,一位有着严重囤积癖的老爷爷。
老爷爷的家人找到委托金低廉的白鸽,要求把老爷爷多年来堆得满屋子都是的垃圾清走,把有用的东西留下,无疑是对体力和智力的双重考验。
见到老爷爷从开了灯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垃圾房里艰难地爬出来时,江锦感到心情无比复杂,他更加确认陆启就是不想让他入林和入会。
他猜陆启应该是这么想的——普通人都不愿去做的工作,更别提有名头的哨兵了。
陆启是想快刀斩乱麻,在第一天就挫挫江锦的斗志。
但是,江锦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江锦了。当具体的困难来临时,心里犹豫是正常的,但江锦会不带犹豫地去执行。
而且,陆启大概不知道,垃圾而已,江锦见多见惯了,不足为惧。此外,江锦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拥有一副素质极好的强健体魄。
江锦把头上的汗擦干净,利索地把嗅觉屏蔽掉后,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垃圾堆里开干。
好在老爷爷的房子不大,就二十多个平方,江锦一鼓作气,效率极高,很快把垃圾清走,并且在老爷爷家人的协助下,留下了许多有价值的物品。
最后,在老爷爷悔不当初的痛哭声和他家人的好评感谢声中,江锦拿着一笔可观的小费去吃了顿像样的快餐,完美地结束了今日的委托。
回到宿舍的时间还算早,江锦原本打算再打开笔记本复习下,却不想有事情打断了他的计划。
其实,他从外一路回塔时也察觉到了,哨兵们都躲着他走,因为他们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臭气熏天的异味。
起初,江锦想得还简单省事,他回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公共澡堂,顶着众哨兵嫌恶的目光洗澡。
洗得差不多了,他才敢慢慢恢复嗅觉,却不想,一恢复,差点没恶心得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