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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5（第2页）

房间内是彻底的平静，门的一边，江锦反应过来，抱头陷入独自凌乱，而门的另一边，路灵的内心却不如他方才的回答一样平静。

路灵穿过狭长的走廊，步履沉重地走上楼梯，每抬一步，都能感受到振动从脚底顺着躯体，再传到心脏里。

与此同时，他的腺体在异常地肿胀、发热。

没多久，他抵达了出口处，推开铁门，外头的天光把他额前的冷汗照亮得无比清晰，巷尾穿流而来的微风给他带来了新鲜的空气。

路灵长长地深呼吸——有两件事摆在了他的眼前。

第一件事是，就在刚才他关门的那一刹那，他恢复了一些记忆，那个总是化作可怖的噩梦、在黑夜出现的画面，其清晰的轮廓乍现脑海，他看到了傅兰影身死前的一幕。

最为怪诞的是，第二件事发生在第一件事之前，但它本身却像是第一件事的延伸。

路灵回想起在双子圣所后山，他和江锦初见的那一晚。

见到江锦的第一眼，在路灵脑海里浮现的正是这个当时还很模糊的画面。

缺失的记忆化作了直觉，告诉路灵这个男孩子或许能引领他走向真相。

路灵是“确定”的奴隶，他讨厌所谓的直觉。他刚想和该死的直觉较量一番，却引发腺体肿胀，精神力调动失灵。

他浑身发抖，脚下不稳，鞋底擦地发出了声音，引起了江锦的注意，路灵顿时无处可避。

而遭遇了一系列变故之后，路灵像是终于得到了命运的垂青，这个男孩子拥有和他高度匹配的精神力。

从那时起，路灵一边护江锦周全，一边默默观察，并对他的来历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而刚才与江锦的对话，无疑加深印证了他先前的预设。

风继续吹，拂去些许路灵额头的汗珠。

路灵告诫自己，先不急，不能着急，还远远没到时候。他只要知道，他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两天，江锦忙得像一个连轴转的陀螺。

机会只有一次，时间又紧急，他去图书馆把书借回宿舍，拿着路灵给的真题挑灯夜读，晚上只睡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两眼一睁就去做委托，甚至把周六的委托也提早干完，效率拉满，只为争取早点回宿舍，能吸收记忆多点知识。

周六一大早，他搭了头班车前往首都大酒店。

当他抵达的时候，只见酒店大门前有多辆轿车、大巴驶入驶出。车子走了，留下西装革履的嘉宾们，他们笑声寒暄不断，各种香味久远飘散，悦耳音乐在和谐氛围中流转，真是一派热闹非凡又井然有序的景象。

不过，江锦张望了许久，也没能从人影绰绰中找到路灵或是许老师的身影，别无他法，他只能在酒店前的商业街上找了家咖啡店，拿出笔记本一边复习一边耐心等待。

江锦点了杯特调咖啡，上次张束请他喝过，这家卖得还有点小贵，但身处繁华的市中心，在整洁宽敞的商业街旁坐着，这溢出的价格仿佛都有了其合理之处。

嘉宾们都入场之后，酒店门前便戒备森严起来，安保人员守在门口，再也没有人从里面出来，江锦就这么从早上坐到了下午。

江锦只点了一杯咖啡，但见他是哨兵，店家就没有打发他走，江锦意识到这点后，又点了个套餐照顾店家生意。

不知是不是前两天吃过路灵做的“细糠”，才显得这套餐特别难吃，但江锦没来得及心疼他的钱，因为那头酒店大门打开了。

正如路灵所说，讲座真的进行了整整一天，现在终于结束，陆陆续续有人从里头出来，坐上车子离开。

江锦擦了下嘴，背上书包连忙跑过去，他没有直往酒店门口冲，而是就近找了个角落先隐蔽起来观察。

他把视觉调整至最高，一张张脸庞悉数落入他眼中，个个都是意气风发，笑容满面。

紧接着，有一张人脸进入他的视线，江锦本不以为意一扫而过，但意识到什么之后，又连忙把视线转了回去，反复在那人脸上找出一丝往日的痕迹。

等江锦一再确认那人的身份之后，他惊讶得连呼吸都忘了，心脏狂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