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江锦和应弛茂上一次见面,还是初到摩羯、两人被领去各自宿舍的时候,一台电梯向上、另一台向下。
那一幕如同寓言故事,仿佛在暗示他和应弛茂就像两条平行线,以后再不会有什么交集。
随着时间流逝,在双子圣所的遭遇渐渐远去,已不那么令江锦感到害怕与惶恐了。他在首都忙于生计,找到了新的道路,只想把更多精力着眼于当下。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江锦再次面对应弛茂时,他能保持心平气和,不会感到愤怒。
当从路灵口中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江锦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见。
见江锦不接话,路灵问道:“你想去么?”
江锦踌躇片刻,还是把和许老师见面的难得机会放在了优先位置,“……想!”
路灵却道:“但我先提个醒,不要抱太大期望。”
江锦愣住,他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路灵的话无疑成了一泼冷水。他问:“为什么?”
路灵道:“据我所知,老师们的行程都由塔统一安排,单独活动的时间应该不多。而且,许知昭要见,也不一定是见你。”
又是一泼冷水浇下来。亲身在双子圣所呆过的江锦岂能不懂?
许老师要来首都,肯定会带着校董洛夫给他的任务一起来,其中定会安排他去和应弛茂见一面,再把应弛茂在首都的近况带回去给校领导。
按照路灵的说法,许老师的时间不一定够用。
但许老师来都来了,江锦断没有知道他要来却不见的道理,许老师没空,他就主动去创造机会。
再想想,如果他运气不好碰上了应弛茂,也许还没见不到许老师更让人觉得难受。
江锦问道:“讲座在哪里举办?我在外面等老师出来,能说上两句话也好。”
“在首都大酒店。”路灵挑眉,“你确定?周六从早到晚一整天,受邀人员应该可以在吃饭和茶歇时间自由活动,但我不确定许知昭的个人行程是怎样的,也许他只有讲座结束后才有空也说不定。”
“我周六的委托刚好在早上。”江锦没有气馁,“我做完委托在酒店外面等着好了。”
“你周日要考试,周六不用回家复习吗?”路灵有些惊讶,他提醒道:“你的时间本来就很少。”
江锦明白路灵是怕他因此失彼,但他迷之自信地回道:“不怕。我找到应对思路了,还有你给我的真题。”
“……”见江锦坚持,路灵便不再劝了,只说:“我会尝试找机会让你们早点见一面。”
路灵已给出最大的诚意,江锦也有所表示,“好。就算见不到老师,我也会等你,你的腺体需要恢复。”
两人再交代了下细节,他们的意识一同便离开了精神图景,回到了现实。
对江锦来说时间刚好,他可以不紧不慢走去委托目的地,省下一笔交通费,而路灵还要趁着午休没结束,赶回塔里上班。
这两次在这间疏导室的见面,都是路灵给的钱。江锦便说:“路灵,你别坐公交了,打车吧,我、我给钱你。”
路灵很快把饭盒都收拾妥当,看向门顶还未亮起的灯,淡淡道:“不用,你留着自己用吧。”
一番好意被拒绝了,江锦只难受了一秒钟,他的视线忽然落到了路灵拿来装饭盒的袋子上,那面料看着柔软亲肤极了,绣工也十分精细。
他想起来,路灵和蔡长官同样都出身于室女地区,那里世代生活着许多世家大族,再看路灵的气质与谈吐,或许他也是出身优渥。
“路灵。”江锦脑子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很有钱?”
恰好这时,门顶的绿灯亮了,路灵在推门而出前,看着江锦那张憨气十足的脸,回答得气定神闲:“是的。”
下一秒,门关上了,路灵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