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面的人不断出来,门口的人越围越多,严重扰乱秩序。
两方争执不下,瓦尔科给应弛茂使了个眼色,应弛茂便去找了安保人员,让他们组织人群离开。
四周甫一清净,瓦尔科和应弛茂就看见江锦逆着人群走来。
狩猎成功,瓦尔科稍稍挑眉,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语气放缓道:“路灵,你和我都是教授的学生,我还得喊你一声师哥,现在师弟遇到难处,对师哥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也是方便我们日后联络感情嘛。”
路灵仍是不为所动,话里含刀:“那你是承认了?项目遇到问题不想着自己解决,哦,不对,是没能力解决。”
瓦尔科眉头跳了跳——作为蒋教授的得意门生,怎能承认自己不行?
瓦尔科道:“教授说过,只有多交流、开拓思维才能把学问做好。”
路灵挑眉,瓦尔科年纪轻轻,官腔打得溜,还话里有话。意思是想让他怎么都得给教授一个面子,最好把他的见解免费告诉项目组。
“我也说过,”路灵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我很忙,没空,你另请高人吧。”
“那好。”瓦尔科不再纠缠,却道:“那让你从乡下带来的小白脸替你?”
闻言,路灵回头,果然见江锦就站在他身后。
路灵眉头微皱,心里“啧”的一声。这几天因记忆恢复了一些,除工作外,他回家后还频频调动精神力试图再找回一点记忆,不幸的是,回忆不成,腺体使用过度又宕机了。
他光顾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和瓦尔科针锋相对,江锦什么时候来的,是一点都没有发现。
哪有人还蠢到自投罗网的。
路灵不悦地说:“你来干什么。”
“听说这位先生在诚挚邀请我,我就过来了。”江锦忽略瓦尔科的冒犯,主动走上前去,伸出手,“您好,我是江锦。”
“您好。”瓦尔科回握,自报姓名后道:“江锦,路灵把你带到首都来,让你远离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说,路灵是你的恩人?”
虽然推论过程有一些错误,但结论正确。
“对。”江锦直入主题道:“路灵工作忙,如果您需要帮忙,我可以效劳。”
想不到江锦就这样答应了,瓦尔科笑了,而路灵给了江锦一个黑沉沉的脸色,以示警告,江锦则朝路灵点点头,让他放心。
“不过,我最近也挺忙,明后天我都有事。”江锦作出最大的让步,“后面几天应该有空。”
“好。那下周二,你去这个地方。”说着,瓦尔科从衣兜里拿出一个记事簿,写下一个地址,把纸条撕下递给江锦,“帮我接送一个小女孩。”
江锦不由得愣住。瓦尔科想交代路灵做的事,竟然是接送一个小女孩?
学术的事情江锦固然不懂,他都要怀疑瓦尔科是故意改变主意的了。损江锦一次,也连带着打路灵的脸。
但江锦很快收拾好心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看扁,也不是第一次跑腿打杂了,何况能帮到路灵,他笑着接过了纸条,“我知道了,一定办到。”
瓦尔科笑笑,又看向路灵,故作惋惜道:“难得教授不计前嫌高看你一眼,想让你也分一杯羹,哎,既然师哥没兴趣,那我也不勉强了。”
路灵“呵”的一声,“接送小女孩,是分我一杯羹?”
“谁不是从底层打杂做起的呢?”说罢,瓦尔科领着应驰茂扬长而去。
周围的人是散得差不多了,但总有人经过,不断地向江锦和路灵投来好奇的目光。
路灵被看得有些烦闷,沉声道:“走吧。许知昭快要回去了。”
“……啊?哦、哦。”江锦总觉得路灵生气了,赶紧跟了上去。
夕阳的余晖在天边的一脚,在刚刚点亮的暖黄色的灯光下,江锦掐着点赶紧和许老师说了几句悄悄话,并目送老师上了回双子的大巴。
许知昭就坐后,一边在窗边朝江锦挥手,一边看到路灵站在一旁,双手抱臂,满身寒气逼人。
车子启动了,江锦看到许知昭用口型对他喊了一句话,以他的视觉,看得尤其清晰。
老师在说——别惹路灵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