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紧紧地拉着赵承璟的手,一行人朝尚清居走去。
尚清居外挂了许多灯笼,上写有灯谜,门外聚集了好些才子,店小二在门口吆喝凡是能猜中灯谜的可免费入店品茶一杯,若是能猜中最上层的灯谜,今日便可免费饮茶。
赵承璟只觉得这尚清居的老板很会做生意,谁会进店只喝一杯呢?无外乎是让客人入店品茶了手段罢了。
林谈之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子,很快便有人认出了他。
“那不是林学士吗?”
“哎哎,该叫林太傅了。”
“他不会也是来猜灯谜的吧?那岂不是风头都要被他抢光了?”
“林学士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没看见他身旁还带了几个人吗?”
“除了战将军,也不见林学士有什么朋友,今日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店小二见到他也是眼前一亮,“这不是林太傅吗?您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要猜灯谜吗?猜中一个可免费饮茶一杯,猜中一行本店赠茶一壶,若是能猜中最上层的灯谜,本店今日对您免费开放。”
林谈之只瞥了一眼架子上的灯笼,“还是免了吧,免得你今晚的灯谜不够用。”
人群中交头接耳的声音更明显了,但任谁都不会觉得他在说大话,更多的人反而松了口气,林谈之若是参与哪还有他们出风头的机会啊?
店小二嘿嘿地笑着,“感谢爷体恤,几位贵客楼上请。”
茶楼中也是人满为患,店小二将他们引到三楼,“几位爷真是不好意思,今个中元节小店客人多,雅间已经满了,您看堂食可以吗?小的给您找个安静的桌位。”
若是林谈之自己自然无所谓,但带着赵承璟便觉得分外不妥。
他朝小二勾了勾手,“雅间有没有快下桌的?帮我催一催,我付双倍的银子。”
小二满脸为难,“林学士,这别人可是付三倍的银子才坐进雅间的呢。”
林谈之:“……”
“我看看是谁付了三倍的银子?若是富商也便罢,若是朝中官员本官非要参他一个贪污受贿、中饱私囊!本大人堂堂太傅都付不起三倍的银子,今个倒要看看到底是官拜几品、俸禄几何能在尚清居付上三倍的银子!”
他这一喊楼上的雅间都听得清清楚楚,店小二记得甚至想去捂他的嘴,“林学士!林太傅!您快别喊了!小的这就给您去问问。”
赵承璟没想到林谈之如此行事,突然十分庆幸自己带了面纱,昭月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问,“九哥,还有面纱没有?我也想要一个。”
店小二匆忙走了,林谈之一回头只见身后的几人纷纷戴上了面纱,连那两个宇文靖宸派来的侍卫都跟着蒙上了黑巾,活像两个明目张胆的刺客。
长公主殿下他不好说,宇文靖宸派来的侍卫他还说不得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要去打家劫舍?”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解开面巾。
店小二很快便回来了,“林学士,小的给您问了,有一位雅间的贵客说若是林学士能出一灯谜悬于楼外,一盏茶的时间内无人猜出,便愿意将雅间让给大人。”
“屋内何人?”
“贵客只说是仰慕林学士才华之人。”
昭月催促道,“你快些出灯谜吧!平日里总夸自己写的书是传世之作,出个灯谜总难不倒你吧?”
“好吧,”林谈之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忠将心无安处,奸佞高檐藏金。打一字。”
写着谜语的灯笼很快就挂在了门外的架子上,店家还特意说这是林学士出的谜语,一盏茶之内若有人能猜出便可免费饮茶,楼外聚集的才子们窃窃私语相互摇头,竟无一人猜到谜底。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林谈之问道,“可以请那位贵客让出雅间了吗?林某必有重谢。”
“那位贵客还说,想请大人您亲自前去一叙。”
昭月立刻摆手,“快去快回哦。”
众人一动不动,摆明了谁都不想陪他去。
林谈之便独自跟着小二走过回廊,到了转角最里面的那间。
小二轻轻叩了叩门,“小姐,林大人到了。”
小姐?
林谈之微微蹙眉,若知是女子他绝不会来,倒非他自作多情,只是不愿与京中贵女有任何瓜葛。只是他已经到了门口,总不好就这么不辞而别,何况对方让出房间,他也该当面道谢。
“林大人请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