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的众人神色不同,不认识柳长风的人只觉得奇怪,而认识柳长风的人皆震惊不已,因为柳长风居然穿了一身御林军侍卫的装扮!
大殿中的进士们更是有不少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想到此人落榜却入了宫便知其中蹊跷,纷纷给他让出路。
柳长风走到殿前跪拜。
“草民柳长风,乃今年进京赶考的稷下解元,草民有冤情想请皇上做主!”
“大胆!”宇文靖宸先怒道,“此是御前,你有冤情自可到刑部去告状,若是告御状也当先击登闻鼓,你却投机取巧混入皇宫,还敢在金銮殿胡闹,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押送刑部!”
守在门外的侍卫立刻冲进来,曹侍郎连忙上前挡在柳长风身前,林柏乔也站出来,“且慢,皇上,此人以如此极端之手段来到御前,或许却有天大的冤情,不如让他说来听听再做处理不迟。”
赵之帆急忙道,“林丞相,此人可是混入皇宫的,如此重罪都不做处罚,如何警醒天下人?”
赵学真也冷笑,“无论他有何冤情,殿前喧闹是为大不敬,混入皇宫是为阑人,此二罪名难道不足以交由刑部处置吗?”
「这人真是柳长风?皇宫这么容易就能混进来吗?」
「这两个姓赵的这么激动,肯定是怕柳长风揭发他们吧?」
「以柳长风的学识不可能落榜,一定是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看这二人的反应,那便是人尽皆知的事,赵承璟自然要保下柳长风,“丞相所言极是,朕也十分好奇,不如听听他有何冤情。”
宇文靖宸眸子一沉,他没想到科考结束后柳长风便如人间蒸发一般,他派出那么多人去寻都没有半点消息,却是躲在了宫中!
柳长风没能上榜,必然有赵之帆和赵学真的手笔,当然也是自己的授意,他有意让柳长风入府而非入朝,此时若是让他在殿前揭发此事,凡是参与之人都别想逃掉。
事已至此,即便宇文靖宸再欣赏柳长风的才华也不得不做出取舍。
“皇上!若是连此等无礼的要求您都要满足,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来告御状?让地方官员何以自处?此人胆大妄为,私闯皇宫,视同谋逆,当处死罪!”
赵学真当即会意,“臣请将此人就地正法!”
话音未落,赵学真转身拔出一旁侍卫腰间的佩剑,猛地朝柳长风的脖颈砍去。
朝堂上的人都吓坏了,进士们纷纷避让,林谈之立刻便想冲上去,可一摸腰间他根本就没带剑,赵承璟也是心下一惊,抓起茶杯用尽全力扔了过去。
眼看着那剑刃就要砍向柳长风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落在两人中间,长剑轻轻一挑便将赵学真手中的剑挑飞在地。
“赵大人怎么如此急不可耐,竟在朝堂上便要斩杀此人,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把柄在此人手中?”
战云烈唇边噬着笑,戏谑的神情中带着几分寒意。
赵学真一愣,接着气急败坏地道,“战云轩!你一后宫之人怎敢出现在朝堂之上?还手持剑刃,莫不是要造反吗?”
“赵大人!”
战云烈陡然拔高音量,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指向赵学真的喉咙,逼得他步步后退。
“你未得允许于殿前杀人怕是处置柳长风是假,趁机行刺皇上才是真,本将军贸然入殿是为了护驾,今日若再有人敢轻举妄动,本将军就将他就地正法!”
他的剑尖从门口刚冲进来的御林军身前掠过,又缓缓划过权臣派的大臣,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侧身退让,硬是将柳长风周围十步之内逼得无一人敢上前。
他随即收剑,剑刃挽了个剑花朝地面刺去,只听“锵”的一声,剑尖笔直地刺入地面,剑刃的嗡鸣声还在殿内回荡。
第65章惊世骇俗
65、
众人看到战云烈,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很清楚,此人自打进了宫就好像变了个人,已经不似以前那么好说话了。仔细想想这一年来死在他手中的人还少吗?而小皇帝其他事一概不理,可若涉及到战云轩便不依不饶寻死觅活的,怕是今日真在金銮殿上杀了人,小皇帝都能说出要跟他一起死的话。
唯有宇文靖宸敢在此时站出来,“战云轩!这里是金銮殿,你持剑闯入大闹朝堂,不觉得自己太过放肆了吗?”
一些外地的学子直到此时方知眼前之人的身份,战云轩的大名他们自然听过,听说他入宫后颇受恩宠,还以为早就褪去锐气,变成欲拒还迎之人,可今日一见周身气场竟半分不减戏文中所言。
战云烈眼底划过一抹不屑,“在下再不出现,赵大人便要在殿前杀人了,宇文大人管起别人来头头是道,管起自己属下的人却颇为宽容。”
学子们顿时议论纷纷,他们刚来京城自然不可能那么快知道哪些是宇文靖宸的人,但眼下听战云轩之意,今年科考的考官都是宇文靖宸手下的人?难怪柳长风会落榜。
宇文靖宸眉头一蹙,立刻改口,“本官现为监国,满朝文武皆为本官的下属,本官为显陛下恩德,才仁慈待人,怎容你这般污蔑!”
“这么说,负责今年科考的副考官齐文济也是您的下属了?齐大人为官清廉,高风亮节,为寒门学子之表率,平日素不与朝中官员往来,怎么科举结束却不见他从贡院出来?”
赵之帆立刻说道,“齐大人身子骨弱,如今虽是三月,贡院内却还十分阴寒,齐大人劳累过度又感染风寒故而在府中休息。”
战云烈扬唇反问,“齐大人是何日感染的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