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宇文静娴的眸子当即瞪向素馨,素馨慌忙下跪,“娘娘不关奴婢的事啊!娘娘的清胎药都是奴婢亲自煎制,日日喂给娘娘的啊!”
“那怎么会如此?!”
宇文静娴抬手便是一巴掌,“定是你没有好好盯着才会出此事!赵承璟离宫两个多月,本宫却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你让本宫如何交代?!”
宇文静娴怒从心起,一连扇了十余个巴掌才停,素馨早已嘴角开裂,脸蛋红肿。
大夫忙劝道,“娘娘莫要动怒,虽然胎像已经稳固,但月份尚短,此时落胎也还来得及。”
“是啊,娘娘!只要我们赶在皇上回来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不就行了吗?”
宇文静娴更是生气,抬手又是两巴掌,“你要做掉什么?感情那肉球不是长在你身上!疼的人也不是你!”
她转头问道,“若落此胎可有风险。”
“并无风险,只是……只是娘娘长期服用清胎药,只怕身体已有抗性,常规的落胎药恐无用处,只能用猛药。”
大夫说这话时,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照理说宇文静娴常年服用落胎药,身体当不易有孕,且其日夜颠鸾倒凤更是不利坐胎,怎这胎像却如此稳固?若是这背后另有高人,他倒真想请教一番。
“猛药又会如何?”
“若用猛药,娘娘恐怕今生再难受孕。”
宇文静娴身子一震,瘫软在榻上。
她一直不愿有孕,是因这宫中并无配做她孩子父亲的男人,赵承璟身份虽尊贵,却只是个毫无用处的傀儡,宫内的男人又都是些上不来台面的,如何配让她宇文静娴孕育子嗣?
可这并不代表她愿一直如此,他日父亲攻入皇宫坐上龙位,她自是万人之上的尊贵,届时选个心意夫婿孕育子嗣待父亲百年之后顺承皇位才是良策,若她不能生育,那皇位岂非拱手让与宇文景澄的子嗣?
大夫见她心中顾虑忙道,“娘娘也不必如此惊慌,在下所言只是万般无奈之策,娘娘可先用寻常落胎药,若无用处再用猛药。”
“那时不是别无选择了吗?!”宇文静娴怒道,她生平最恨受制于人。
素馨吓得几乎跪不稳,她很清楚若宇文静娴此胎出事,自己定难逃其咎!若是娘娘今后都无法生育,必定每每看到自己都恨之入骨,她今后还如何能有安生日子?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今日,若是让宫里那些小贱蹄子踩在自己头上,下场何止一个惨字?
她当即跪着爬过去抓着宇文静娴的裙摆,“娘娘!娘娘我们生下此胎!”
宇文静娴恶狠狠地甩开裙摆,“你疯了不成?”
“胎儿不过一月,娘娘也尚未显怀。我们去求宇文大人让皇上回宫,娘娘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将皇上骗来,随后怀上龙嗣理所当然,圣上蠢笨如何能分辨得出?朝中大臣也说不清后宫中的夫妻之事。届时娘娘只需令太医说娘娘早产,何人会怀疑娘娘肚子中的不是龙种?”
宇文静娴眯起眸子,细细思索。
父亲膝下无子,只有她和妹妹两个女儿。赵承璟也无子嗣,兰妃心有所属自不愿与赵承璟欢好,若自己能诞下龙子便是大兴正统的皇子!届时,即便宇文景澄也诞下子嗣,还能比得过自己这有着大兴血脉的皇子尊贵吗?
不止如此,父亲也不必再瞻前顾后,只需废掉赵承璟,立自己的儿子为皇上,便可继续掌管大权,待父亲年迈便由自己垂帘听政,岂不美哉?
前些时日她命人潜入炸毁火药库,可宇文景澄那个小贱人竟然活了下来!不仅如此,父亲竟也未怪罪于她,如此偏爱,待父亲登基岂不让她处处都压自己一头?
不,不。
宇文静娴不禁起身,在屋内踱步。
要么杀了宇文景澄那个贱人,要么就绝不能让父亲登基!
父亲如今在朝中的处境也并不稳固,战云轩和林丞相等人都虎视眈眈,若她此时诞下“赵承璟”的孩子,再劝父亲废旧立新,父亲定会仔细考量,只要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她便可稳坐太皇太后之位,金钱权势、自在逍遥还不都唾手可得?便连父亲也要如忌惮赵承璟一般忌惮自己的孩子!
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爱怜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没错,这可是龙嗣,本宫为何不生下?”——
作者有话说:战云烈:恭喜,你要当爹了。
赵承璟:凭什么你下的套,却是我当爹!
第80章各安天命
第二日天还未亮,素馨便偷偷找到了姜良,将宇文静娴怀孕一事和盘托出。
“良哥,你不知我昨日当真是九死一生,若非急中生智提出让娘娘生下此子的计策,只怕今日已无法与你相见。”
素馨泪如雨下,提起昨日发生之事还禁不住发抖,“娘娘的落胎药一直都有按时服用,怎会忽然怀上,还偏偏赶在皇上不在宫中的时候……你说,会不会是负责煎药的宫女动了手脚?”
她忽然觉得很有可能,自从自己与姜良欢好后,为了能抽出时间与姜良独处,便将煎药的活交给了一个手脚麻利的宫女,自己则只在宇文静娴快醒时回去端上汤药。
以前,自己亲自煎药时从未出过差错,如今换了人却立刻出了问题。
“莫不是我……被人设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