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风当即一拜,“圣上远见,臣远不能及。”
赵承璟摆手,“不必再自谦了。如今老臣派虽表面被压制,但宇文靖宸手下得力干将也并不多,他的动作越大,便越接近用上你的时候。朕已收到消息工部和监察院都有人成为他下一步的目标,朕自会全力化解,可他们若仍是含冤落狱……”
柳长风当即会意,“臣定不惜性命,保全忠臣。”
赵承璟笑着摇头,“并非此意。”
“什么?那是……何意?”
“宇文靖宸肯定会对朝臣进行一次清理,你若都要保全岂不很快便会暴露?可将他们暂且收押大牢,年轻力壮的可流放辽东。”
“辽东?”
“战老将军在辽东为朕做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将他们流放辽东即可保全性命,又有战老将军照拂,可谓一举多得。”
柳长风这才明白,原来皇上这盘棋从那么早以前便开始落子了。
“臣明白了,只是若判处流放臣不能一人决定,还需李尚书盖印。”
柳长风如今已坐上了刑部侍郎的位置,但仍受制于李尚书之下,行动并不方便。
“此事还需你多费心,但无需太久朕定想办法铲除他,你若有线索也可告诉尚清居的老板,他自会联络林太傅。”
解决了此事,赵承璟便回京批改奏折,如今送到他手中的已不再是过期的折子,老臣派们自发将折子递给林丞相,再由林谈之入宫时交于自己。
他正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又传来消息,林丞相出门上香后彻夜未归,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
第110章遗诏
林柏乔失踪了,还是林谈之晚上回家才发现的。下人焦急地告诉他老爷白天离府后便再没回来,询问是否需要报官。
近日来朝中老臣频频出事,林柏乔身为老臣派的主心骨却在这时失踪,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宇文靖宸。
林谈之抿起唇,“白日可有人来过?”
“不曾。”
“先去报官。”
家丁去报了官府,林谈之则在书房中检查了一圈,随即拿着剑去了茶楼。
照理说这个时间茶楼早已打烊,可林谈之到的时候大门虚掩着,依稀透出昏黄的光亮。
林谈之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扫地的伙计,再仔细些才看见坐在窗角下的身影。
林谈之大步走过去,剑放在桌上发出铃铃铛铛的响声,可无论对面的人还是店内的伙计都神色如常,仿佛没有感受到丝毫杀气。
宇文景澄垂眸笑了,“我很高兴,你先来找我。”
林谈之冷声道,“为何抓我父亲?”
“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宇文景澄看向窗外,“要下雨了,商贩就会出来卖伞,可若想让顾客只买自己的伞,就要先把别人的伞折断。”
林谈之蹙眉,“宇文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太心狠手辣了吗?大家自可分庭抗礼、兵戎相见,何须如此滥杀无辜?家父已年过七旬,怎经得住你们折腾?”
“你父亲的命是无辜,数万士卒的命就不无辜了吗?”
宇文景澄的眼睛很亮,上扬时便似锋利的刀刃,林谈之上次见他露出如此神情已是命悬一线。
他继续说道,“大家都只是在用最少的牺牲来换取最大的利益,不过你或许认为你父亲的命抵得过成百上千人。”
林谈之竟一时语塞,“我…没有。”
“把剑收起来。”他带了些许命令的口吻。
这话反倒提醒了林谈之,“你若不告诉我家父身在何处,这把剑就还给你,林某绝不会用杀父仇人的东西!”
宇文景澄吸了口气,随即靠在椅背上抬头睨向他,吐出几个字,“白眼狼。”
“什么?”
“你在为谁做事?”
“自然是当今圣上。”
“圣上手下有多少人?”
“人才济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