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着她,罕见地挤出了一个,还算自然从容的笑:“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你这个柜子真好看。”
初梨:“?”
柜子里的裴末:“?”
裴末像是有些不信邪,又刻意提醒般,屈指敲了几下柜门。
隔着空气的流动声,闷闷的,故意敲给旁边的沈折听。
初梨望向了沈折,再度做好他要发脾气的准备。
沈折扯了下唇角。
感觉一路过来,水都没来得及喝,嘴唇有种干涸的麻意。
“初梨,你放在柜子里的杂物,听动静声好像差点掉出来了。”
沈折找出了一个,够蹩脚的理由。要是他从前考试的时候,有这么灵机一动,就好了。
初梨轻啊了声。
看到他抬手,握住了柜门的把手。隐约手背上,有道青筋浮现,却没把门打开来。
沈折把有缝隙的柜门,最终合上了。
在她诧异的目光里,他像是状似轻松般,耸肩道:“瞧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的,下回记得把柜门关上。”
【好一个视而不见。】
【超绝屏蔽力~】
初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解释什么。便见他坐下来,仰头灌了点矿泉水。
因为气得什么都吃不下。
【烦恼哥从桌上拿水杯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桌上有四双筷子。】
【来跟我念,一加一加一加一等于四~】
所以去掉初梨和裴末。
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沈折黝黑的目光,轻而重地划过桌面。从那四双筷子,再到房间各处,看似正常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处落在眼里,仿佛都饱含深意。骤然会在某个角落,再冒出谁来。
当然最快的方式,便是望向半空中的弹幕。它们看热闹时,总会告诉他真相的。
【嘿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前面课厅薄薄的白窗帘后,有个江祈年。】
【他就住隔壁呢,随时能不要命地,从阳台间翻身过来。】
沈折坐在了沙发上。
目不转睛地望向了,那时而浮动的窗帘,白色如鬼魅。
就和江祈年,平日里那半死不活的模样一致。
上回弹幕说过什么来着?
说江祈年是初梨前任。
这一点也不好笑,沈折感觉心脏像快超过负荷,时而在回忆时,受不了继续。
江祈年这个bitch,他暗骂。
初梨抬眼看到,沈折绷着下颌,手臂上的青筋隐约又浮起过。
随后站起身来,踱步缓缓向阳台走去,自然不像是去瞧风景。
夜色渐深。
能有什么风景看得清?
只适合神不知鬼不觉,把情敌暗鲨了,从这里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