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这是想要转移财产给私生子留后路,然后离婚再分走一半?”
难怪弟弟可以安心回来,原来渣爹已经在打新的算盘,而她和弟弟都不再有利用价值。
“华氏是你外公外婆的心血,他有什么资格拿走一半!”苏女士眼神坚定,“你舅舅已经在帮我整理证据,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苏熙的舅舅最擅长打离婚官司,这点她并不担心,“可是如果你们离婚,股价能撑住吗?董事会的人能买账吗?”
“他现在就像一只吸血水蛭,必须赶紧铲除,”苏女士也紧了紧握杯子的手,“有一个方法,可以无痛和他彻底切割干净。”
“什么方法?”苏熙眼皮跳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是算了。这方法不好,让我再想想。”苏女士放下杯子,拉苏熙坐下,“上次贝贝来,说你都变老了,把她吓坏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真是谢谢她这张淬了毒的嘴,苏熙默默腹诽,任由妈妈抚摸上她的脸颊。半晌后,暗道不妙,“妈妈,你别扯开话题。快告诉我是什么方法。”
“联姻。”苏女士说完又立刻否决,“我是不会逼你的,我会想别的办法。”
“妈妈。”苏熙鼓起勇气,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爱我吗?”
苏女士把她抱进怀里,声音哽咽,“我没想到,你会问这样的问题。对不起,是我以前做的不够好,才会让你怀疑,妈妈不够爱你。”
苏熙把头埋在她怀里,眼泪止不住流下。
“以前一直忙着赚钱,没空陪你。后来你长大了,再想陪着你,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相处。”苏女士自责。
苏熙读书时,一直很羡慕别的同学,除了有家长接送,各种活动也有家长陪伴。印象中人生很多重要的时刻,都是舅舅代替父母参加的。以至于很多同学以为舅舅才是她爸爸。
苏熙相信妈妈所说的话,因为当时她的生活起居都是王妈来照顾。她对自己的唯一了解渠道就是王妈,和咋咋唬唬的弟弟不同,她从小就很乖巧懂事。妈妈也自然不懂自己和弟弟一样,同样渴望父母的关爱。
如今,能听到妈妈亲口说出这些话,苏熙感觉心里的那块冰封已久的缺口在慢慢融化。人只有在感觉到被爱的时候,才会有爱人的勇气。
苏熙抬起头,抹了把眼泪,“妈妈,你相信我吗?”
苏女士温柔地帮她擦拭眼泪,“我当然相信你啊。”
“再给我半年时间。半年内,我会回华氏帮忙,在此期间我会想到无痛赶走老头子的方法。如果半年后依然没有好方法,我会联姻。”苏熙的语气坚定,不容质疑。
苏女士眼泪又夺眶而出,“你可以继续过你的人生,我不想……”
“妈妈,我姓苏不是吗?我也有权利保住外公外婆的心血。”这次,轮到苏熙帮妈妈擦干眼泪。
母女俩把话说开后,互相依偎又聊了许多。原来如虞一一所说,当初苏熙高中的老师,确实是苏女士资助的贫困生。苏女士知道她要强,所以特地抽空去找老师,叮嘱他不要对女儿特殊照顾。没想到却引起了后面的误会。
当时面对苏熙的质问,苏女士意识到女儿被孤立,特地又去找老师,希望他从中调解学生们的关系。所以老师才会找到她和虞一一,让她们握手言和,却被虞一一当作是她去告状,加深了对她的误会。
就这样母女俩聊到夜深,苏女士留苏熙过夜,却被她婉拒。
随着当初的误会被层层揭开,苏熙的内心五味杂陈。除了感受到久违的温暖,释怀,更多的是委屈。那种虽然一切都过去了,可是想起当初内心的苦闷酸涩,依然忍不住想要掉眼泪的委屈。
然后她想到了金煜,因为他也带给过自己同样的委屈。所以此时此刻,她和妈妈重新和好,便想要第一个告诉他。
金煜被一连串的门铃声吵得赶紧从浴室飞奔出去,看了下猫眼,直接开了门。
门一开,苏熙就一头扎进金煜怀里,“我好开心,我好开心!”说完,又在他怀里蹭了蹭,想要找个舒适的位置。因为现在感觉有点硬,还有点滑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