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被推开,冷风呛进喉咙,他脑子还没反应,身体先打了个寒颤。
出租车就停在路边,温棠没让司机帮忙,捞着他腿就把他塞到了后座,轮椅被折叠放进后备箱的闷响传来,周宴安才回过神。
“冷吗?”温棠坐到他身边,像是漫不经心的握住了他的左手,“是这只还不好用?”
周宴安点头又摇头,视线却忍不住飘向窗外,酒店玻璃上的名字,早已慢慢被霜雪覆盖。
“别看了。”温棠捧着他脸强行转过他的脑袋,“走了一年,还是老样子。”
“早知道你没什么进步,我就应该去找周崇让他放你回来。”
“你知道?”周宴安怔住。
温棠避开了他看来的视线却没松开他的手,又握紧了些。
“每一场话剧谢幕,都有一束没有署名的花,周宴安,我不是傻子。”
话说开了许多,温棠也能大方的承认,她一直知道他的去向。
她靠在周宴安肩膀上,手放下来,两人的十指交叉,从司机的后视镜看去,像是最甜蜜的一对情侣。
…
陈正被周宴安气走之后,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控制不住继续想。
接到周宴安简短的报平安消息时,陈正还在来回踱步。出去一趟,他自己回去也不好,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去把被温棠拒绝的周宴安领回来,就看到手机上几个字。
【周宴安:已经登机,勿念。】
@%#&$!
飙出一段乱码之后,陈正冷静下来,有些自我怀疑。
莫非他想错了,温棠还真的对周宴安有意思?
周家父母早逝,周崇早早就进了公司,有大哥在上面扛着,周宴安这个老二可以大胆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这样一头扎进了演艺圈。
他有张符合当下主流审美的脸,又有着天赋般的演技,很快就成了各大导演的宠儿。
可周宴安受伤之后,陈正一度以为他要清心寡欲的单身下去。
他想到了周崇那个工作狂魔可能会在董事会的压迫下率先结婚,都没想到周宴安能先一步陷进爱情的怪圈。
他把嘴里的烟头一抛,打开手机,点进了一个人数不多的小群。
【陈正:@周崇,周宴安跟我吵了一架,又跑了!】
【陈正:我看他脱单有望,你等着他给你带回来一个弟媳吧。@周崇】
【周崇:?】
陈正噗嗤一声笑出来,周崇的消息后面还跟了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个圆桌,旁边坐着几个人,似乎正在就着桌面上的项目方案交涉。
果然是个工作狂。
周崇正在跟李红梅唇枪舌战,根本没有闲心去看群里后续几个损友蹦出来的新消息。
他指着项目书上的一个条款,试图鸡蛋里挑骨头,金属表带敲击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之前发给我的简版中并没有这条,新增条款会对远山集团的第三季度现金流增压,你们所持的股权必须进行让渡。”
温棠执行力太强,投资眼光太好,借着他的渠道直接起飞之后,又开始涉足其它领域。
因为是公众人物不便持股,大多数的投资都挂在了李红梅名下。
周崇不愿意跟她打交道,心狠的女人本就难缠,又跟周宴安有段过往,他压价都不好下重手。
但是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温棠的投资又多又散,总有碰上的时候,头疼的就变成了他。
李红梅寸步不让,“附加的条例只是为已有的进行补充,并不构成实质性的变更,我们要的股份不多,只有20%,不可能再退了。”
“百分之二十五的投资,只拿二十的股份,我们的诉求并不过分。”
她将钢笔轻轻压在报表的利润增长曲线上:“如果远山觉得15%更合理,那我们只能把优先权转给众合集团了。”
周崇面色一沉。众合是远山最大的竞争对手,上一个季度更被他们压了一头,若是让众合找到可以操作的口子…
他神色一变,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