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两人立刻应声,开始忙碌起来。
许暮的目光转向漱玉和涧踪,看到两人虽然衣衫破损还沾染血迹,但好在伤势不重,稍微放下心来。
“漱玉,涧踪。”许暮接着沉声道,“此处不宜久留,你们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去附近看能否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供大家栖身。”
“是!”两人抱拳领命,迅速转身没入密林之中。
许暮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提高声音:“其他人留在原地,伤势严重的,立刻让醍醐和冰绡处理,伤势较轻的,稍后到了落脚点再行包扎。岫影!潜鳞!”
“属下在!”岫影和潜鳞立刻上前。
“你二人带几个状态尚可的兄弟,守在外围警戒,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是!”
“冰锷,寒泓。”
“属下在!”
“你们带人,护在里圈。”
“遵命!”
原本因顾溪亭重伤昏迷而有些慌乱无措的九焙司众人,在许暮的安排下,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脸上的无措褪去,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警戒的警戒,救治的救治,休整的休整。
惊蛰站在一旁,看着许暮沉着冷静地指挥着九焙司众人,那临危不乱的气度,恍惚间,竟与平日里指挥若定的顾溪亭有了微妙的重合。
他心中暗叹,情之一字,当真让人脱胎换骨。
没过多久,涧踪的身影从密林中钻出:“公子,找到了,前方不远有一处山洞,位置隐蔽,入口狭窄,里面空间尚可,漱玉留下准备接应大家了。”
顾意小心翼翼地背起依旧昏迷的顾溪亭,动作轻柔,生怕牵动他的伤口。
许暮想要起身帮忙,谁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刚才一番,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加上情绪大起大落,此刻放松下来,身体便发出了抗议。
“小心!”惊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许暮。
许暮借着他的力站稳,摇了摇头:“我没事。”
两人无需多言,互相搀扶着,跟在顾意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山洞的位置确实隐蔽,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非涧踪细心,很难被发现。
进入洞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许多,足够容纳所有人。
漱玉已经点燃了一堆篝火,黄色的火焰驱散了洞内的阴冷和黑暗,带来了一丝暖意,稍稍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
顾意小心翼翼地将顾溪亭放在漱玉铺好的厚厚草垫上。
火光下,顾溪亭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肩头包扎的白布隐隐透出鲜血。
顾意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自小跟着顾溪亭,何曾见他受过如此重的伤?
说到底,顾意也还是个半大孩子。
“别哭了。”许暮的声音从顾意身后传来,“他会醒过来的。”他走到顾溪亭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所有人也都疲惫不堪。
许暮蹲在顾溪亭身边,对众人道:“惊鸿司霜刃司安排状态尚可的兄弟轮流守夜,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余下的事,等明日天亮再说。”
众人领命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醍醐和冰绡再次检查了顾溪亭的状态,眉头紧锁:“大人开始发热了。”
许暮的心猛地一沉,发热,是重伤后最凶险的关口。
“只要过了今晚,热度能退下去,便无大碍。”冰绡补充道,神情看起来并没有太慌张。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休息,这里有我,他有情况我再叫醒你们。”
醍醐和冰绡对视一眼,知道许暮此刻定要守在顾溪亭身边,便不再多言,点头退到一旁休息。
洞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疲惫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