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遗憾想:这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又似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兄长,嫂嫂,你们总不会在登基大典前就走吧?至少……待到三月初三?”
顾溪亭点头:“若无意外,是这样打算,昀川喜欢雪,云沧四季如春,反倒少见。”
“行了行了,知道了!”昭阳赶紧摆手,打断这无意识的炫耀行为,那酸腐的爱情味儿,她可不想多闻,本想留他们共用晚膳的念头也顿时打消了。
顾溪亭见她模样,得意一笑,转而问道:“那你和惊蛰……日后有何打算?”
庞云策自作孽,昭阳原先的计划用不上,惊蛰也不必再隐于幕后做她的暗棋了,两人先前的约法三章,自然作不得数了。
但皇帝姐夫,是典型的外戚,新朝既然要笼络天下寒门学子的心,这最大的寒门代表,就不能是皇帝的姐夫。
昭阳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神色淡然道:“日后再说吧。”
两人还要回去陪老侯爷祁远之共用晚膳,便不再久留,昭阳出来相送。
告别前顾溪亭又想到一事提醒道:“薛家和西南那边,切不可放松警惕。”
昭阳郑重点头,几人都有预感,有些事,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虽然没卡文,但是涉及到一些政策什么的,确实会写的慢一点,来晚啦!
第103章心有杂念“来。”“坐我腿上。”……
那日宫阙风云落定,顾溪亭并未让祁远之回慈恩寺,而是执意将他送回了靖安侯府。
慈恩寺青灯古佛,过于冷清,只怕祁远之独对空壁,思绪易入牛角尖,钻了那死胡同。顾溪亭想着留在侯府,至少仆从环绕,多少能看着点,有个声响。
祁远之这一生,坦荡赤诚,最终却被视若性命的手足,用最不堪的方式,从根子上彻底摧毁。
府邸依旧,朱门深院,却物是人非。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稳,顾溪亭与许暮踏着夜色归来。
老管家早已候在门口,如同盼到了主心骨,未等发问便急步迎上,压低了声音,带着忧色:“世子,许公子,您二位可算回来了,侯爷他,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后院,一直对着月亮发呆,谁劝也不理。”
顾溪亭眉头微蹙:“用过饭食了吗?”
老管家连连摇头,愁容满面:“从宫里回来至今,水米未进,筷子都没动一下,老奴瞧着,侯爷那样子……唉……”
顾溪亭心下一沉,与身侧的许暮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好他们决定回来住,若真由着父亲一人在此,怕不是要以绝食来赎那莫须有的罪孽?这念头让他胸口发闷。
“去备些清淡易克化的膳食,再温一壶参汤,直接送到侯爷院里来。”顾溪亭吩咐。
“是,是,老奴这就去办!”老管家应下匆匆退下。
两人先回自己院落换了身轻便衣袍,旋即一同往后院走去。
越靠近祁远之独居的院落,周遭便越是寂静,只余下冬夜寒风掠过枯枝,更添几分凄凉。
院门虚掩着,两人一眼便望见那个坐在石凳上的孤寂背影。
寒冬腊月,他只穿着一件单薄常服,仰头望着天上的孤月,身影僵硬,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萧索与死寂。
顾溪亭与许暮悄然走近,脚步放得极轻,却还是惊动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祁远之。
他并未回头,声音沙哑淡漠:“东西先放屋里吧,饿了自会用。”
“父亲。”顾溪亭柔声唤道。
祁远之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回过头来。
午后云苓回来时,已告知他顾溪亭今日会回府,只是他没想到,儿子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看到许暮的瞬间,祁远之眼中掠过一丝怔忡,随即,弥漫在眉宇间的悲恸被迅速压下,如同本能般地挺直了些脊背,脸上恢复了一种惯常温和却带着疏离的仪态。
月光下,只觉那青年身形颀长,围着一条雪白的狐毛领子,衬得面容愈发精致如玉,气质清贵矜持,正与溪亭一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望着他。
虽未正式见过,但祁远之立刻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能让溪亭如此紧张在意、形影不离的,除了那位许暮公子,还能有谁?
“老侯爷。”许暮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越温和。
“父亲,这是许暮。”顾溪亭适时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