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黄,立刻去三楼那间屋子查看,看是何人胆大包天!”她的声音因后怕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她不想再死一次了。
姚黄不敢怠慢,提起裙摆飞快冲回聚仙楼内,直奔三楼。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姒华欢靠在墙边,阳光照不到她,她盯着地上的狼藉,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一会儿,姚黄气喘吁吁跑了回来,“殿下,那雅间中空无一人。我问过堂倌,说那间是一位张姓公子预订的,但没人来过。”
她不认识什么张姓公子。
送到她手上的素笺、失约的叶殊宜、恰好坏掉的马车、精准落下的花盆……种种巧合串在一起……
姒华欢脸色一点点变得冰冷凝重。
这绝非意外。
有人设局,想要她的命。
正当她思考此人会是谁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停在了她面前,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其中,同时隔开了周遭探究的视线。
姒华欢抬头,逆着光,看清了端坐马背上的人。玄色锦袍,金冠玉带,面容冷峻,正是谢昀。
谢昀本是带着一腔难以言喻的酸怒而来,然而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花盆和飞溅的泥土,以及姒华欢那张毫无血色,带着一丝惊惶未定的小脸,心中那点怨气立刻被担忧覆盖,甚至来不及细想。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几步便跨到她身前,眉头微蹙,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姒华欢指了指地上一片狼籍,直截了当道:“有人想杀我。”
“马车坏了,方才我站在此处等马车,这花盆从天而降。”她顿了顿,“若不是我正好后退了两步,你就要来给我收尸了。”
谢昀抬手虚掩了掩她的嘴,低声道:“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他抬头看向大敞的三楼窗户,目光锐利:“人呢?”
“跑了。”姒华欢摇头,“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让姚黄去看,早已没了人影,查问不到。”
谢昀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戾气,是姒华欢许久未曾见到的,上一次见到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不必担忧,交给我来查。”谢昀转向她,语气缓和了些,“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府。”
姒华欢心有余悸,点了点头。
谢昀拍了拍骏马上的鞍鞯,很是自然地说道:“上马。”
姒华欢一愣,仰头看着比她高出不少的骏马,“我不会骑马。”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谢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所以我带你,你坐前面,我坐后面护着你,很快便到。”
同乘一骑?
这也就意味着她几乎整个人都要被他圈在怀里,后背紧贴他的胸膛,颠簸之间……
她光是想想那画面就一阵排斥,嫌弃之情几乎掩饰不住,把脚往旁边挪开两步,离那匹马远了些,坚持道:“不,我等马车,新车很快便到。”
谢昀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后退两步的动作,心中更加不爽。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贼人还未走或有同伙再次暗害她怎么办。
他不再多言,趁姒华欢不注意,上前一步贴近了她,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有力的手臂已然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啊!”姒华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觉一阵天旋地转。
谢昀的动作流畅,手臂带着她轻盈的身子一个旋转,托抱着将她轻而易举地送上了马背。
鞍鞯的皮革微凉,隔着衣衫触感分明。姒华欢惊魂未定,下意识附身抓住了马鞍前桥。
她刚稳住身形,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带着温热体温的身躯已然贴近。
谢昀长腿一跨,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
谢昀的胸膛几乎完全贴上了她的后背,隔着几层衣料,她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宽阔,和隐约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与她杂乱的心跳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