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风顿了顿,语气加重:“但若用此香者,同时食用蜂蜜,二者相合,便会生成一种慢性毒药,悄无声息地侵蚀人体气血。久而久之,便会导致气血日益亏空,体虚力弱,最终衰竭而亡。”
薛宝芝!又是她!
谢昀周身迸发出骇人的杀气,拳头紧握,眼底一片猩红。
这个毒妇!竟然用如此阴毒手段来害姒华欢!
怪不得江老太医和江鹤舒无论如何都查不出病因,只以为是体虚,原来根源在这里!
一旁的江老太医闻言,先是愕然,随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金盅花!老夫想起来了,老夫曾看到一本游记中提及此花。”
“南海之外有蛮夷之地,生有一种奇花,色如赤金,其花粉若与蜂蜜相遇,却能化生隐毒,损人根基于无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薛大小姐竟能寻得此等偏门邪物,以相克之法害人,实在是阴损至极,其心可诛啊!”江老太医叹道。
蜂蜜本是寻常滋补之物,谁能想到,与这花粉相结合,竟成了催命毒药。
谢昀抓住关键问道:“可是公主近日并未再食用蜂蜜,为何还会突然晕厥?”
江老太医缓缓道:“公主此前在宫中居住多日,并未接触那被动了手脚的鹅梨帐中香,体内残留的毒素本已有所缓解。”
“但公主凤体因此番折腾已极为虚弱,短时间内再次闻到含有金盅花花粉的香,便会催发已悄然侵入公主肺腑经络的毒素,这才导致急症昏厥。”
谢昀内疚地看着床上的姒华欢,他应该让她继续在宫中静养的。
“那此毒可能解?”谢昀紧盯着江老太医,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江老太医这次语气肯定了许多:“既然已知病根便好办了。此毒并非无解剧毒,关键在于持续接触的时间。只要立刻停用那动过手脚的香料,确保公主殿下不再接触到金盅花的花粉,再辅以老夫开的温补调理方子精心将养,假以时日,公主凤体自可慢慢恢复。”
“只是……公主此番接连受损,元气大伤,非一日之寒,要想彻底养回从前,绝非易事,少说也需一年半载的光景。”
一年半载……
谢昀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他一边庆幸一边心疼。
只要能就能恢复就好,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陪她慢慢养,只要她好好的。
至于那薛宝芝,他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谢昀叫来陶总管,须得先彻底将姒华欢身边的人换成他信得过的人,以免其他人再有可乘之机伤害姒华欢。
吩咐完一切,谢昀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俯身在姒华欢额头落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从此以后,我再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金盅花这个是我杜撰的,没有考究哈
第80章只要你能好好的
夜色如墨,谢昀独自一人,熟稔地走入城隍庙内。
那个熟悉的宽大黑色斗篷身影,早已立在布满灰尘的供案之前。
谢昀在他身后几步外站定,开门见山道:“你是如何得知那鹅梨帐中香内掺有金盅花粉?”
他必须弄清楚,对方在姒华欢中毒这件事上,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单纯“恰巧”知道解法,还是根本就是参与者?
神秘人低笑一声,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我并不知道。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位胡郎中对世间各种疑难杂症颇有研究。公主殿下病症颇为奇特,在下只是恰巧请动了他,前去一观罢了。”
“至于他看出了什么,如何看出的,那是他的本事,我又如何得知?”
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都推给了那个身份成疑的胡郎中。
谢昀继续追问:“既如此,为何昨日让一个孩童送药,不见胡郎中前来?”
“胡郎中乃云游四方之人,性情洒脱,不受拘束。”神秘人语气平淡,“我与他不过是有些交情,能请动他出手一次,已是侥幸,又如何能阻拦他的去向?好在,他留下的药似乎对公主殿下颇有奇效。”
听他此言,他似乎也不知道,胡郎中到底给姒华欢的是什么药。
谢昀没有戳穿胡郎中药丸一事,不置可否。
神秘人话锋一转:“倒是明安侯,令尊之事……查得如何了?”
谢昀深吸一口气,脸上流露出混杂着痛苦挣扎的神色:“我回去后,翻查了所有能找到的卷宗,询问了当年父亲的旧部。虽然很多记录已被抹去或篡改,但蛛丝马迹,并非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