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大被岑贤无章法的攻击,脑子挨了好几下,有一次击打到他的太阳穴,让他眼前发昏,有一次击打到他的鼻子,鼻血其他的就流了下来,眼泪控制不住地淌下。
开门的狱卒吓死了,他可不想像前两天那个看守不力被下牢的人一样,手上和离书和纸笔被他甩了出去,连忙上前去拉人,他还有点拉不住,连忙向外头的两人呼救:“快点拦住她啊,你们俩干嘛呢!”
镜袖看差不多了,才缓慢出声:“岑贤。”
岑贤动作一僵。
“让他把和离书签了放你娘自由。”这句是岑无疆说的。
听见娘,岑贤意识清醒了,她衣服和手上都是岑大的血迹,岑贤往下一看,岑大有些意识恍惚。
不行,他不能死,得让他把和离书签了。
岑贤冷静下来,甩开瘦弱的狱卒,回到牢房门口捡起纸笔,理了理沾了墨水的毛笔,毛笔沾染了草屑,返回岑大身边,将笔强硬地塞进他手里,一只手自顾自地抬着岑大的手,仿照和离书上里“岑大”两字写在纸上,写完后将笔丢给狱卒,掰着岑大的拇指,也不管他疼不疼,让他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按上印泥,将指印按在和离书岑大的名字上。
和离书拿到了。
回村的路上岑贤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这份文书,即使她看不懂。
待到南河范围,瞧着熟悉的场景,岑贤一下子哭了出来。
泪珠一滴滴滑落,她哭的无声,没有像之前那般宣泄情绪。
镜袖看的心疼,上手擦了小姑娘的泪珠。
“镜、镜叔。”岑贤颤抖着喊人。
“嗯,镜叔在呢。”镜袖手一揽,将小姑娘抱在怀里,牛车晃晃悠悠,镜袖掏出帕子轻轻擦岑贤的脸:“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跟着镜叔啊。”
“嗯。”
有人说亲人的逝去是人一生的潮湿,当下没有太大的感觉,往后才像钝刀子割肉一般,令人折磨。
两天后,久仟辞行。
赶来参加小师弟婚礼的久仟在半个月内帮他们解决许多麻烦后,终于不得不提起回城。
“付家旁□□件事我交代福象县令和安福城主,之后他会加大相关物品的搜查。”久仟牵着爱马,与镜袖哥岑无疆两人说:“你让久天盯住柳秋芳,目前来看她没有任何异常,后续事宜画笏会接手。”
“知道了师姐。”
久仟瞧着两人:“你俩和岑贤真不和我走?我可以将你们护送至源都,那生活条件更好,源都医者更多,说不好你的眼睛会有办法。”
岑无疆还是一如既往地拒绝:“我得处理好家务事。”说到岑贤,岑无疆顿了下:“先让她在我们身边待两年,若两年后她还想跟你走,我不会再阻拦。”说的是岑贤。
一贯面无表情且嘴毒的久仟竟然起了收岑贤为徒的意思,想把人带到东境,岑贤也愿意跟她走,但镜袖和岑无疆两人不同意。
岑贤杀过人,这事久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和他们说了,再加上岑贤对柳秋芳说的话,打岑大时的狠厉,小姑娘已经获得过“力量”带来的“快感”,但她现在才七岁,镜袖不敢赌岑贤到了东境再肆意生长后,她会不会长歪,所以他想让她在他身边修一下性子,还有一个原因是东境和馿赫人摩擦不断,他和岑无疆担心小姑娘的安危,综合下来,他们还是拒绝了久仟将人带走的提议。
“行。”既然如此,久仟不再过多纠缠,翻身上马:“东境离福象路途遥远,我顾不及,有什么事找画笏。”
“知道了师姐,一路平安,到了东境给我来信报安。”
师姐弟不似成婚那日口不留情的互呛。
古代交通不便利,有些人分别后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再见一面,况且东境危险,没人能保证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