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静钧稀奇,还有人会给官府送钱?
他主动走下来接过岑无疆手上的东西翻看。
越看眼睛越亮,待完全翻阅完毕,他抖抖纸张,不可置信:“这真的可以?”若是真的可以实施,若是早些实施,他现在也不会被付鹏这么拿捏。
可惜的是目前缺的就是时间。。。。。。
王静钧脑中思绪转了几转,下了决心。
付柳肯定不能留,他现在这幅样子和废了没什么区别,更何况因为他的行为导致这么多人死亡,假如他不给百姓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的县令也做到头了,但若这法子可行,他的仕途说不定还能往上走走。
付家,福象一个县城的富户而已。
镜袖看到王静钧的面色,心里笑了笑,他不能左右县令的决定,却可以稍微干预一下。
因为岑小对大源的水利、地域比镜袖的了解更多,他脑中模拟水运能到达的地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运输方法。
大源流江从北方往南到海之前转了个弯往东边源都去,水利发达,但流江水势凶猛,往流江上搭桥跨江而过还行,但想要运用船在流江上行走很困难,目前大源境内的船只能用在流江支流。
王静钧从书柜里掏出一张粗糙的地图,顺着岑无疆的话琢磨其路线的可行性。
镜袖在旁边看的好笑,东西都还没做出来就开始准备售卖的事情,步子迈得太大。
不过他没阻止,让他俩讨论着,他出门方便。
屋内王静钧见人走了,食指扣着桌子,说:“这字迹是他的?”
岑无疆微顿,点头。
“他识字?”
“他天资聪颖,学生仅是口述传授,他却能知词达意,到今天为止学字一月余。”岑无疆话语里隐隐骄傲。
“你教的?”王静钧好奇,通过口述学字如此困难,短短月余真的能写如此多的字?莫非他和岑无疆一般也是位读书的好手?
纸上的字迹笔锋稚嫩,且某些笔画墨迹粗重,符合初学者的写字习惯。
听见王静钧的问话,岑无疆手上仿佛感受到镜袖的体温。
他绝对不会说某些时候他会故意使坏,让镜袖握着他的手多描绘几遍当天学习的字。
瞧着这小子耳朵变红,王静钧稀奇:“你对他?”
王静钧不是寒门出生,却也不是大家族的人,他对男子之间的情感并无异议,但观念里还是认为娶妻生子才是正道,有身份的人大部分不会选择男子成为伴侣,即使有,那也不会是正房。
少年对这个话题有些羞涩,却还是肯定的回:“他很好。”
岑贤晃晃腿,大眼睛里的灰暗见到岑无疆的反应稍稍褪去些。
小叔和他爹是不一样的。
王静钧拍了拍他的肩:“也难为你老师能同意你娶男妻。”
画老身份不低,能容忍亲传弟子娶男妻,听说还专门送了很多物品也是不易。
岑无疆点头:“老师的栽培和理解是无疆的幸事。”
王静钧瞧着他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他刚调任到福象时,十岁的岑无疆刚好考上秀才,一时之间名声大噪,上岑家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媒婆更是不少,想早些将少年定下来,不过无论是礼还是婚事,皆被岑无疆退回,此等品行王静钧都忍不住动了收徒的念头,可惜了,人早被画老给收了。
镜袖回来,两人的商讨告一段落。
“后续我会在县衙门口张贴公告,招人收果,将此事尽早提上日常。”王静钧见人回来,告知他。
镜袖没什么问题,从县衙出公告,证明王静钧出气初期不会将这项生意扒拉到自己私人名下,无论他后面会不会被调走,这条产业链都会留在福象,官府的生意,外头的人就算再眼馋,也不敢多插手。
王静钧真有良心的话,给工人的工钱必不会少,人有钱了,福象的消费能力增强,县城会变得稍微繁荣一些。
前提是顺利的话。
镜袖躬身行礼:“有大人为国为民的父母官,是福象,是我们的荣幸。”
岑无疆带着岑贤起身和镜袖一同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