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晔的手被南宫月一下握住。
那力道并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却刚好足以止住他系扣的动作。
“白晔,”
南宫月的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又有点哭笑不得,
“你来真的啊?”
他此刻才彻底意识到,白晔不是欲拒还迎,也不是害羞迟疑,而是铁了心要结束。
这让他心里大叫不好,暗自腹诽:现在的小孩怎么一个比一个有主意?
他好不容易憋了两个月,就想此刻放纵风月一番,结果自己挑中的“放纵对象”却直挺挺地要当起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是的,将军。”
白晔的目光依旧冷静自持,甚至开始慢慢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南宫月并不紧握的掌中抽离,全然忘记了这是南宫月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
“您身上有伤,应当好好休养。”
我休养个屁,我修身养‘性’也是休养!
南宫月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忍住了。
他看得很清楚,白晔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装着的是一种带着纯淳又无比真切的关切。
这小孩是怕弄疼了他。
可这点疼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在某些时刻,痛感能成为一种助兴的催化剂,让快意更浓,让他沉溺的瘾头得到更极致的满足,乘了他的兴,醉了他的瘾。
但在白晔那一片清明、写满了“为你好”的目光注视下,南宫月今晚升起的那颗躁动的色心,竟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安放。
他总不能强按着对方来“要”自己,那样不仅显得自己很没档次、饥不择食,更是在这小孩面前失了上进的表率,暴露了自己食髓知味、只想爽一把的“堕-落”本性。
罢了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南宫月心中叹息,觉得自己的下限又在不知不觉中低了几分,他不信这个正义凛然的小东西,能抵得住他几轮精心策划的“进攻”。
南宫月其实一直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副皮囊相当不错,实属上佳。
但奈何他带兵打仗的能力实在过于高强,纵横沙场基本未尝败绩,以至于这三十六计第三十一计“败战计”中的美人计,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机会用上的,敌人听到他的名号就跑,哪还用得着使计?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用。
何况男人最懂男人,他知道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这几乎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白晔曾经也是男人……
呃,至少是个男孩儿。
打定主意,南宫月稍稍沉吟,迅速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眉眼弯弯,眉头舒展,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微笑的眼睛在跳动的烛火下,像含了两汪清泉,亮晶晶地望向白晔。
“但是白晔……”
他开口,声音放得轻软了些,
“我不觉得疼啊。”
他观察着白晔的反应,见对方似乎还在愣神,没什么动静,觉得火候可能还不够。
于是,他弯下身子,微微向白晔靠近,气息轻轻拂过对方的耳廓,然后勾着舌尖,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带着暧昧磁性的呢-喃低语道:
“而且……刚刚不是白晔你说……要我吗?”
他故意顿了顿,让那温热的气息萦绕不去,
“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呸!
南宫月你为了这点事一张老脸都不要了!
话一出口,南宫月自己先被这矫揉造作、刻意勾-引的语调恶心到了,胃里一阵翻腾,觉得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节操真是哗啦啦掉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但为了达成目的,他拼了!就看这小孩接不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