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师关上门,走到房间中央。
他随手敲了敲铁质台面的担架床,那节奏像极了行刑前的倒计时,每一下都敲在在场黑手党们紧绷的神经上。
"解释。"他重复道,声音依旧轻柔,"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纰漏?"
无人回答。
拷问班的几位黑西装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面前原本被白布遮盖面容的男人现在被粗暴的塞住了嘴,手脚束缚着金属镣铐,脖子上残留着针孔,却还在挣扎着发出模糊的呜呜惨叫声。
钢琴师的目光扫过正在挣扎的俘虏,停留在那几位神色诚惶诚恐地成员脸上。
身后的广津柳浪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微微低头,银灰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紧绷的表情:"非常抱歉,钢琴师大人。这次是我们疏忽了。”
“广津先生,"钢琴师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危险,"我记得首领和尾崎干部都明确说过,所有送来给顾问执行特殊安排的人员,苏醒后,我们都必须确保他们处于昏迷状态,以免他们在我们的月光顾问面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他的指尖停在半空,"所以这个,是怎么回事?"
“非常抱歉钢琴师大人!这,这是因为…这次是我们疏忽了,”一位黑西装的拷问班成员战战兢兢开口插话,广津柳浪和钢琴师同时转头看向这个大胆的成员,对方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俘虏在复活后突然挣脱束缚,我们没想到他还能有力气反抗……"
钢琴师温和地点点头:"这样吗?没想到?"
他缓步走向那个还在挣扎的俘虏,皮鞋踩过血迹,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
"所以,你们是明知道顾问的能力会让人复活后立刻恢复体力,却还是让他有机会闹出动静?"
角落里,另一名拷问班成员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滑落:"我们,我们真的以为他已经没力气了……他之前死了三次,精神都快崩溃了,谁知道这次——"
"闭嘴。"钢琴师的声音骤然冷厉,"你们是不是忘了,如果顾问看到那些伤痕,看到镣铐,甚至听到一句不该听的话——"
他抬手抚过那位还在挣扎的男人的脸,"你们觉得,她会怎么想?嗯?”
房间再次陷入恐怖的沉默。
钢琴师随手敲了敲男人的额头,手指指节敲击皮肉的每声钝响都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一分。
他俯身凑近那个还在挣扎的俘虏,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看来我们的客人还很有精神啊。"
广津柳浪再次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钢琴师和瑟瑟发抖的拷问班成员之间:"这次确实是我们的失误。我会亲自监督后续处理。"
“那最好了。我相信广津先生的处理方案一定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满意的。”钢琴师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您应该知道,顾问对我们有多重要。"
他随手将染血的手套扔进垃圾桶,"我们的小月亮,很心软,很天真,也很信任我们…"
他含着笑看着面前惴惴不安的一众港口黑手党成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这次你们运气不错,今天要不是我刚好路过撞见了小阳葵。。。如果让这样的阳葵酱知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打算怎么解释那些刑讯痕迹?怎么解释这些人根本不是特别行动队的成员?"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有那个还在挣扎的俘虏发出的不甘地呜咽声在房间里回荡。
广津柳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会再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