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玥难得很赞同他,附和几句,又绕回正题,纠结问:“他老婆是不是知道他干了什么坏事?”
“肯定知道。”
“我们要是找不到证据,去问问他老婆?”
“你觉得人家肯说吗?要是真的干了坏事,这夫人估计也养尊处优惯了,无法自己谋生。家丑不可外扬,她就算过得再不如意,起码也是知府夫人,说出丈夫的罪行,害死他,对她没好处。”
金玥不太懂,但蒋峰既是书香世家的孩子,应该懂官,说得有理,只道:“……我们先找找证据,待会再说吧。”
*
祁阳力气实在有点大,以至于扛着吴闵就从窗户跳进了书房。
她单手把对方放下来,问:“你来过这里吗?”
吴闵安全落地,站直身子,低声道:“来过五次,但只一次有机会翻找——找了半个时辰,没翻到,后面来人,我就溜走了。”
祁阳想了想,问:“要是他做得太绝了,兴许会把和你父亲有关的全部烧掉,只留下衙门的假证据,怎么办?”
吴闵脸色苍白。
两个女孩没有继续说话,很快开始翻找书房内的物什,从竹简到书信,不过他们还没找到什么能做证据的,孙常就气冲冲地回来了。
祁阳的感知何其灵敏,人还没开门就反应过来,揽着吴闵跳上房梁躲好。
孙常进屋,气冲冲地喝了几口冷茶,又气冲冲地将房门锁上。
他沉默地矗立了很久,突然连窗户都关上,缓缓走到屋内最深处的书柜前。
这个书柜的把手是一个铜貔貅,他把这个把手左转了三圈,轻轻一拉。
原本应该是实心的底座突然弹出暗格。
孙常拿出暗格内的信纸,眸光冷冽。他仔细审阅了一遍上面的名字,确定里面没有任何被他遗忘的,这才放心地将这份名单拿去烧掉。
有些事,还是记在脑子里就好,不能留后患。
祁阳眼瞅着不对,突然以灵力汇聚指尖,来了个风符箓。
狂风猛地一刮,把屋子内的灯盏蜡烛全都熄灭,顺道吹开了窗户。
孙常吓一跳,慌忙将手里的信笺全都塞进袖子。
他匆匆走到窗边,发觉没有什么事,只是窗子没锁紧,春日未至,突然吹冷风而已。
书房没有火折子。男子很快重新关上窗户,再度掏出信笺。
不对……朝廷那边眼下对他的印象是不错的,他不可能被查抄,更不可能被发现这种把柄。
他真是被那个女人的鬼话给气昏头了。
要是这些书信凭据没有了,他不是白给上面的大人孝敬这么多?
那些大人在朝堂里斗来斗去,但不会断尾求生地舍弃他,就是因为他也捏着他们的软肋。
从下到上都在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贪的又不是他一个,他怕什么天谴?
要是真落马了,他就把上面的几位也供出来,到时候他们不想保自己也得保。
孙常冷静下来,慢慢把信笺全都收在一个更好的盒子里,重新藏回暗格,冷脸离开书房。